封明珠吓得臉色蒼白,當場就跌坐了下來。
“母親!”她撲過去,抱住張氏的腿,聲淚俱下,“我發誓,這件事絕對不是我說出去的!”
張氏雖然不願意相信,語氣仍舊冰冷,“不是你,那又會是誰?”
她确實是很喜歡封明珠,也确實把對方當做自己的親生女兒來看待,可是相比于封家臉面,孰輕孰重她還是能分得清的,她絕對不允許任何人抹黑封家!
封明珠從未想過會有事情敗露的時候,但下一瞬她急中生智,急忙說道:“母親,昨天姐姐回來時候一身狼狽,想必城中有不少的人都見到了,所以這消息說來說去就是姐姐自己傳出去的!”
張氏仔細一想,對方的話不無道理,頓時火冒三丈,“那個災星還真是會給封家帶來麻煩!現在好了,所有人都知道封家那個失貞的大小姐回來了,這讓我們封家日後在外人面前如何擡得起頭?”
“母親您說得沒錯,姐姐這麽做實在是太過分!”封明珠狠狠松了一口氣,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張氏愠怒的表情稍緩,理智分析,“封如月确實做得不對,可上官氏前腳剛踏出封府,後腳我就懲罰她的話,隻怕她會針對我針對得更加厲害!”
隻要是面對上官氏,她終究低人一等,誰讓對方的夫君可是三品大臣,而自己的夫君隻是一個五品郎中呢?
一說起這個,封明珠眼立馬信誓旦旦道:“母親放心,隻要我們封家和許家能結爲姻親,到時候這大夫人就不敢再這麽嚣張了!”
話是這個理,然而張氏卻歎了一口氣,“我們努力了這麽久,許家那邊至今都不肯松口,隻怕許大小姐和你檀哥哥的婚事無望了......”
封許兩家在封檀和許大小姐二人小的時候曾經做過口頭上的約定,給這兩人定親,可那時封學民的父親可還是大理寺少卿,封家也還是勳貴圈中的中流砥柱,兩家也算是門當戶對。
沒想到短短十幾年的時間,封家就這麽一步步沒落,成爲勳貴圈中的末流,更别說還出了封如月這麽一個敗壞家風的人,這下許家自然就不願意承認之前的口頭之約了。
這可是把張氏和封學民都給急壞了,也不是說這許大小姐有多麽的優秀,隻是能攀到這門親事的話,對于封家是大有助益,從而再現十幾年前的榮耀光景。
封明珠把張氏的表情變化都看在了眼中,她得意一笑,提醒張氏,“這許侍郎的壽宴将至,母親可是準備好了壽禮?”
張氏搖搖頭,“不曾,因爲我想着若是能送一件許侍郎稱心的禮物,說不定你檀哥哥和許大小姐的婚事還能有點希望。”
說着她又歎了一口氣,“要你是檀哥哥之前争氣一些,在科舉上拔得頭籌,我也不必如此苦惱了。”
封明珠心中鄙夷,就許小姐這樣的家世還想讓人家下嫁,這張氏也是夠沒有自知之明的了。
不過想到自己的前途,許小姐又如何?無論是誰都隻能成爲她榮華富貴人生的墊腳石!
于是她說道:“母親不必煩擾,送許侍郎的壽禮我已經備好了,到時候絕對會讓許侍郎心滿意足的!”
“哦?是什麽禮物?”
她沒有絲毫隐瞞,笑道:“人魄,許老太君的癔症,就必須要這人魄才能治好!”
人魄,是一味無比珍貴的藥材,許侍郎之所以想要這味藥材,是因爲他的母親,許老太君患有癔症。
上輩子她雖然隻是将軍的妾室,可是京城中許多勳貴人家的事情她都有了如指掌。
她還記得就是許侍郎壽辰的時候,有人送了他人魄,讓他高興得當場就把許小姐許配給那個人。
幸好提前知道這件事,讓她好提前找到了這味藥材,這樣一來,她就可以讓許侍郎将許小姐許配給封檀了,那麽她也可以穩固她封家福星的身份了。
果不其然,張氏一聽後,驚喜得合不攏嘴,當即就扶她起來,滿臉笑容,“明珠,你真不愧是娘親的好女兒,封家的福星啊!”
......
第二日,月牙台。
封如月還在爲昨晚沈頌衍的事情氣憤不已,沒想到他還真的不給淨塵司一點面子,實在是太狂妄了!
不行,她得想個法子好好整治此人一番才行。
她一邊思忖,目光一邊被忙碌的龐嬷嬷所吸引,她道:“龐嬷嬷你不用忙了,先休息吧!”
“大小姐,老奴不累,而且這些活又不多,老奴很快就能做完的!”
十五低聲笑道:“這龐嬷嬷人挺好的,屬下查過了,她家世清白,家中除了一腦子有問題的兒子以外就再也沒有任何親人了。”
封如月淡淡地回應了一聲,“嗯。”
頓了頓,她歎息道:“如此看來她還真是個可憐人,這一生都要爲那個兒子而活了。”
十五聳聳肩,“我倒是羨慕他兒子有這麽一個這麽疼愛他的娘親。”
說完之後,兩人都不約而同地肉眼可見地沮喪了起來,隻因爲這兩人都是爹不疼娘不愛的人。
淨塵司十六使和她這個指揮使都是出身京中的官宦人家,是因爲陛下能通過他們這些人能掌握到京城所有朝臣的最新動态。
正如那晚沈頌衍說的那樣,淨塵司不過就是陛下身邊的一條狗,一條仗勢欺人的狗。
他們的職責就是替陛下鏟除前朝反賊以及監聽百官,正如此,朝臣們才會對淨塵司又恨又怕。
“大人。”十五忽然正色了起來,“下個月就是許侍郎的壽宴,屬下擔心.....”
“擔心那些人會趁亂混入其中,然後殺得我們一個措手不及?”封如月嗤笑,好看的嘴角露出幾分不屑,“那不正好?我們正好來個甕中捉鼈。”
“隻是到時候勳貴衆多,若是他們被傷到的話——”
“傷到就傷到,我們的任務是捉拿反賊,其他的事情我們可管不了!”
十五忍不住就笑出聲,“您就不怕到時候那幾個老東西又要參你一本?”
“這一年來他們參我的還少嗎?也不差這一次。”
兩人說話期間,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十五迅速站了起來,站在封如月身旁低眉順眼。
隻見一個丫鬟邁着小碎步走了進來,随後她對封如月稍微欠身行禮,“大小姐,夫人讓您去一趟秋華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