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軍,将軍!”管家慌裏慌張地跑了進來,“淨塵司的人來了!”
話音落下,就見七八個身穿淨塵司獨有的藍黑色窄袖交領衣袍的男男女女無比有氣勢地走了進來,并且每個人的臉上還戴着特制的銀質面具,看着既神秘,又危險。
封如月他們沒有走進正廳,就這麽站在院子裏,她看着座上的男人,赤裸着上身,面容俊朗深邃,嘴角勾勒着一抹淡淡不屑的笑容。
這就是沈懷川的哥哥沈頌衍?早些年隻聽說過這個人,但是并未真正見過,如今一見,倒是比沈懷川那個敗類要俊朗許多,也比他更加有男人味。
“沈将軍,久仰大名啊。”
沈頌衍看着說話的那個人,面上戴的面具和其他淨塵司使不一樣,是一張将整張臉覆蓋完全的鬼面具,隻露出一對眼睛來。
不用猜,想必就是淨塵司指揮使,夜枭。
“夜枭大人好大的陣仗,這辦案都辦到我的府上來了?”
封如月揮揮手,身後的夜十六走了上來,将肩膀上扛着的一具屍體直接丢在了地上,發出了一道不大不小的悶響。
封如月問:“沈将軍,這具屍體可眼熟?”
沈頌衍站起身,走到院子裏,對着地上的那具女屍淡淡掃了一眼,便回答:“不認識。”
她冷笑一聲,道:“将軍這麽快就忘了?今天她可是剛在将軍的肩膀上紮了一刀呢。”
“所以呢?抓捕刺客本就是你們淨塵司的職責,夜枭大人大半夜來我府上,不會是想用這個刺客來邀功的吧?”
“呵!将軍不想說是嗎,那我便替你說了。”
“這個女人叫紫玉,是前朝反賊,淨塵司查到她曾一個月之前出現在邊關的軍營裏,并且還和将軍你一度春宵,敢問将軍,你和這個反賊是什麽關系?”
“放肆!”沈頌衍沒什麽反應,倒是他身邊的侍衛忍不住了,大聲呵斥了一句。
景天指着淨塵司的人破口大罵:“将軍潔身自好,怎會和這個軍妓有關系?你們淨塵司如此廢物,查到的東西是真是假都不知道嗎?”
封如月笑了,緩緩來了一句,“所以,将軍的确和這個反賊是認識的咯?”
景天一怔,反應過來自己被套了話,頓時羞憤不已,“将軍,屬下——”
“好了。”沈頌衍擺手,“你鬥不過她的。”
接着,他将一切事情都和盤托出,“我不認識這個女人,但是一個月之前她以軍妓的身份出現在軍營裏,勾引我不成就惱羞成怒地想要殺了我,不料技不如人,被我打傷之後逃走了,隻是沒想到一個月後會再次出現在京城,還将我刺傷。”
“當真?”
“千真萬确,夜枭大人要是不信的話,大可以去查!”
查,自然是查不到什麽的,因爲沈頌衍和這件事還真沒什麽關系。
一個保家衛國的将軍又怎麽會和前朝反賊扯上關系?
她這麽興師動衆地前來,無非就是想給對方一個下馬威而已。
畢竟京城中人人懼怕淨塵司,這位戰功赫赫的将軍也不能例外。
封如月“唰”地抽出自己的佩刀,用刀指着對方,“這件事我自然會去查,隻是希望将軍明白,和我們淨塵司作對是沒有好果子吃的!”
豈料這句話剛說完,沈頌衍的眉骨壓下,眼神瞬間變得淩厲,周身一股強大的氣勢散開來。
在封如月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随手抄起景天的佩刀,直直揮了過去。
“哐當”一聲,封如月接下了他的這一招,隻是對方的力氣非常大,以至于把她逼得後退了兩步。
這下算是把封如月給徹底激怒了,她動作快速狠辣,長刀在她手中翻飛,逼得沈頌衍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和她對戰。
兩人的武功都極高,一時半會根本就分不出勝負,他們從地上打到屋頂,又從屋頂打到地上,精彩程度令人忍不住目不暇接。
“啧啧啧!”夜六把頭靠在十五的肩頭上,一臉癡迷,“大人真是太帥了,想嫁。”
十五:“……你這個女人正常點!”
最後一招的時候,沈頌衍用内力把封如月震開。
至此,這場比試終于結束。
沈頌衍喘息幾息後,不屑笑道:“我曾聽聞夜枭大人曾孤身一人殺了近一千反賊的壯舉,如今看來,學的都是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殺人技法,而非正大光明的武學招式啊!”
封如月站起來,冷眼瞪着對方,卻無法反駁。
她學的确實就是殺人技,因此橫刀并非是她真正趁手的武器。
“沈頌衍,你這是要和淨塵司爲敵嗎?”
“呵,淨塵司不過就是陛下身邊的一條狗而已,我和一條狗爲敵又如何?”
說完,他拿着刀指着封如月,“我勸你們趕緊滾,否則把我惹怒了,我可就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了!”
識時務者爲俊傑,大丈夫能屈能伸,要是真的與這群軍中莽漢打起來,理虧的還是他們淨塵司。
封如月下令:“撤!”
待淨塵司的人走後,沈頌衍這才支撐不住,踉跄了一步。
“将軍!”景天吓得趕緊過來将他扶住,“你這是怎麽了?”
他搖搖頭,表示自己無礙,說道:“我低估了夜枭的實力,但凡她再跟我多比劃兩招,我未必打得過她。”
“怎麽會?”景天難以置信,“她的武功不是不如您嗎?怎麽會打不過她?”
“你以爲夜枭孤身一人殺了一千人這件事是假的嗎?她的耐力絕非常人能比,就像是一隻不會累的怪物一般,剛剛我們比劃了這麽久,我都已經有些喘了,可是她不僅沒有一點喘,反而招式越來越快,我沒辦法才不得不強行終止了比試。”
他終于明白這夜枭能成爲淨塵司指揮使的原因了,論殺人,她絕對無人能及!
隻是……
沈頌衍體内的血液一陣翻湧沸騰,好久沒有遇到過這麽強勁的對手了!
待他傷養好之後,他不介意和對方來一次真正的較量!
與此同時,封府秋華院。
封明珠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和張氏訴說着自己的委屈。
“母親,我不明白,大伯母爲什麽這麽針對我,是我做了什麽惹她不快嗎?”
張氏陰沉着臉,一言不發。
若不是月月回來的消息被傳了出去,她也不至于被上官氏這麽欺負!
所以……
她緩緩轉頭,将冰冷的目光投向跪在自己腳邊的人,語氣森然地問了一句:“是你把月月回來的消息傳出去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