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番話果然引得封檀的不快,一直以來封霁都不如他,如今卻被人這麽拉踩,他心中自然不痛快。
便明裏暗裏道:“二弟你這身會不會太過于浮誇了,一個好好的世家公子,怎麽穿得跟那些纨绔子弟一樣?”
封霁脾氣爆,被這麽一說自然受不了,“我穿這身怎麽了?既好看,又能彰顯我的男子氣概!反倒是大哥你,穿得如此淡雅陰柔,不知道的還以爲大哥你是個斷袖呢!”
這下是直接戳到了封檀的痛處,封檀破防了。
他因爲斷袖的事情被關了三天祠堂,事後無論他怎麽解釋,父母雖然說是不追究了,可話裏話外依舊不相信他是這個正常的男人,他本就憋屈得很,現在再聽到這句話,可不得炸了?
“封霁你什麽意思?我都說了我不是斷袖,你竟然還敢污蔑我?”
“我說錯了嗎?就連沈将軍都證實了這件事,你還在狡辯什麽?!”
“夠了!”封學民忍無可忍,“今天是什麽日子不知道嗎?你們兩個給我安份一點!一個兩個,身爲封家的兒郎,面子是一點沒有給我掙到,反而把我封家的臉丢光,你們說說,我養你們有什麽用?”
說罷他又瞪了一眼封如月,“還有你,也給我安份一點!”
被教訓後的三人悻悻,默默閉嘴。
張氏也瞪了封如月一眼,覺得對方就是不折不扣的災星,自從她回來後,整個封家都亂了。
冷冷地哼了一聲後,張氏帶着封明珠坐上了馬車。
封如月這時候才注意到封明珠的穿着,大爲震撼。
隻見對方身着華麗,頭上的珠翠更是多得都要堆不下了,她不覺得腦袋沉嗎?
十五湊到她耳邊,憋着笑說道:“大人,這封明珠是要去參加選妃嗎?穿得如此隆重?”
封如月淡淡地評價了一句,“不分主次,不知所謂。”
就在兩人分心之際,這邊封家人已經陸陸續續上了馬車,隻剩她們兩人還傻傻地在原地站着。
馬車有兩輛,一輛坐男人,一輛坐女眷,且每輛馬車隻能坐下三人。
他們這裏有六人,又正好是三男三女,按理來說正好合适,可是封明珠在上馬車的時候特意把自己的婢女梅香帶上去了。
她從馬車探出頭來,一臉愧疚說道:“姐姐,我今日身子有些不适,所以才讓梅香坐進馬車來照顧我,隻能委屈姐姐坐後面的馬車了,你不會責怪我的吧?”
張氏立馬出言道:“你妹妹身子不舒服,你今天就讓着她點。”
她真的是一刻也不想看見這個災星!
封如月聞言,歪頭一看,就看見兩輛大馬車後面果然還跟着一輛很小、很破舊的馬車,她頓時知道封明珠這是故意在爲難她,想打壓她這個嫡女,并且還得到了封家所有人的默許。
無所謂,她不介意到許府之後給他們整個大了,反正到時候就看丢的是誰的臉了。
“明珠!”這時,一輛低調奢華的馬車緩緩駛來,馬車剛一停好,沈懷川就迫不及待下了馬車。
封明珠又驚訝又高興,“沈公子,你怎麽來了?”
沈懷川走到她的面前,笑道:“我是來邀你同我一起前往許府的。”說完這句話後,他對張氏恭敬道:“封夫人,我想讓明珠和我同坐一輛馬車,不知道您是否同意?”
在張氏看來,這未來的女婿真是哪哪都讓人無比滿意,原本陰郁的心情一掃而光,笑得都快要看不見眼睛了,“沈公子既然有這份心意,我又怎麽會做這掃興的人呢?”
兩人已經定了親,同坐一輛馬車倒是無妨。
封明珠倒是很願意一起,隻是一想到自己和沈懷川同坐一輛馬車之後,那封如月豈不是就能坐上自己現在的這輛馬車了嗎?
不行,她可不想便宜了對方。
于是她便婉拒了,“多謝沈公子的好意,隻是我還是更想待在母親身邊,想和母親多說一些話。”
聞言,張氏笑得就更加燦爛,更加滿意自己的這個女兒了。
沈懷川略微失望,“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勉強你了。”
之後封明珠還不忘提醒封如月,“姐姐,時間快來不及了,你還不準備上馬車嗎?”
忽然,就聽見從沈懷川馬車裏傳來一道低沉渾厚的聲音,“封大小姐若是不介意的話,可以與我們同坐一輛馬車。”
下一瞬,沈頌衍從馬車裏走了下來。
所有人都震驚了,封明珠更是整個人都已經傻掉了。
怎麽會這樣?沈頌衍爲什麽會在馬車裏?而且,他爲什麽要邀請封如月這個賤人坐馬車?
“沈将軍!”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和沈頌衍說話,她看着那高大偉岸的男人,壓下心中的悸動,柔聲說道:“沈将軍,這恐怕不妥吧?姐姐再怎麽說也是未出閣的女子,她和你們二人同坐一輛馬車,隻怕會遭到别人的非議。”
沈頌衍剛才就已經看見這女子欺負封如月的樣子,因此沒給她什麽好臉色,冷聲道:“二小姐說笑了,本将軍行得正坐得端,又怎麽會怕别人的非議?況且二小姐身爲養女,讓嫡女去坐那樣的破馬車都不怕遭非議,本将軍還怕什麽?”
“我——”封明珠的臉色一僵,頓時又羞又憤。
沈懷川見不得自己的未婚妻受到欺負,提出了抗議,“哥!我不同意!我不想讓這個女人上我們的馬車!”
“這是我的馬車,你若是不同意,就滾回去坐你尚書府的馬車!”
“我!”沈懷川憤憤,卻也隻能啞火,畢竟他還是不敢違逆他哥,隻能恨恨地瞪着封如月。
封如月這下隻覺得神清氣爽,若是封明珠這麽介意她和沈懷川同坐一輛馬車,那麽她可是太樂意氣死對方了。
于是,她對沈頌衍盈盈行禮,“那就多謝沈将軍了。”
封明珠就這麽眼睜睜地看着封如月上沈頌衍的馬車,眼睜睜地看着馬車緩緩遠離,氣得一口銀牙都要咬碎了。
這個人盡可夫的賤人,憑什麽能和沈頌衍同坐一輛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