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你怎麽了？”張氏安慰她道：“你放心，沈将軍是個有分寸的，他是絕對不會允許封如月去勾引沈公子的。”
封明珠差點就要尖叫出聲，她介意的是封如月勾引沈頌衍啊！
當然這些話她自然不能說出來，也隻能打碎了牙齒往肚子裏咽，勉強擠出個笑容來，“我……我知道的，母親。”
這一路上，她整個人渾渾噩噩、失魂落魄的，腦海裏全都是沈頌衍。
她唾棄自己的優柔寡斷，又放不下對沈頌衍的感情，就這麽擰巴了一路。
特别是隻要一想到那兩人指不定在馬車裏如何打情罵俏，簡直要瘋了！
然而事實上并非她想的那樣，封如月在馬車裏低調得很，能不吭聲絕不吭聲，就怕稍有不慎就被沈頌衍扒了指揮使的馬甲。
她暗暗地歎了口氣，早知道就不爲了氣封明珠而上了這輛馬車了。
“封大小姐可是在介意我的這份唐突？”沈頌衍忽然開口。
封如月舒了一口氣，搖搖頭，語氣柔弱中帶上點哭腔，“怎麽會？我感謝将軍還來不及。”
說着眼眶就紅了起來。
看到她這個樣子，沈頌衍的心又軟了幾分，“封大小姐客氣了，我隻是看不慣你被如此欺負。”
“哼！”沈懷川冷哼一聲，“真不知道倒了什麽黴，竟然要和你這種女人同一輛馬車！”
“沈懷川！”沈頌衍壓低聲音呵斥，“你要是再胡言亂語的話，現在就給我滾下去！”
“哥！”沈懷川激動道：“你就是被這個女人做作的外表給蒙騙了！而且她的名聲都爛透了，你還要和她扯上關系，我知道你善良，但是善良不是這麽用的！”
說罷又罵了封如月一句，“仗着自己長得漂亮就各種勾引男人是嗎？你放心，我哥是不會看得上你這個蕩婦的！”
封如月：“……”呵呵。
沈頌衍氣得直接踹了他一腳，“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這張嘴縫上？”
見他是真的生氣了，沈懷川不敢再拔老虎須，這才讪讪閉了嘴。
封如月也不想和這兩兄弟有太多的牽扯，他們不說話，她自然不會主動開口。
于是，三人就這麽沉默了一路，直到馬車停下。
眼看許府到了，封如月也松了口氣。
坐在沈頌衍這種過于剛正闆直的人身邊，總覺得如芒在背，難以自在。
“十……靈兒，父親他們到了嗎？”差一點叫錯了名字。
馬車外的十五回答：“他們剛到。”
不等沈頌衍反應，封如月就趕緊跳下了馬車，遠離了那兄弟兩人後，頓時輕松了不少。
沈懷川剛想要斥責她不懂禮儀，就被沈頌衍給呵斥了，“給我閉嘴！”
“可是哥，她真是太沒有教養了！”
然而沈頌衍卻不這麽想，他剛剛看到封如月這麽靈活地跳下馬車，又暗暗松口氣的樣子，竟覺得對方有幾分可愛。
這丫頭剛才在馬車裏必定很是不自在，想到這，他又瞪了一眼沈懷川。
都怪他！
沈懷川：？？
沈頌衍下了馬車後，就迎面撞上了封明珠，就見對方含羞帶怯的，“多謝沈将軍照顧姐姐，明珠感激不盡。”
他隻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和你有關系嗎？”
封明珠再次怔愣住了，眼淚一下子就蓄滿了眼眶。
雖然上輩子沈頌衍就沒對自己露出過什麽笑容，可她現在還是被對方這種冰冷的眼神給傷到了。
由此，她看着身邊的封如月，心中的嫉恨達到了巅峰。
憑什麽她卻可以輕易得到他的關照？
被瞪了的封如月隻覺得身心舒暢，還以爲對方是因爲自己和沈懷川同坐一輛馬車，故意對沈懷川說了句：“多謝沈公子的馬車。”
沈懷川一愣，不是，這不是他的馬車，是他哥哥的馬車啊！
下一瞬，他再次接收到了沈頌衍那如刀的眼神，更加懵逼了。
不是，這一個兩個的到底怎麽回事？
封如月帶着十五回到封家人的身邊，張氏不悅地瞪了她一眼，“待會兒進去後你給我老老實實的，别給我惹事，知道了嗎？”
“女兒知道了，母親。”
然而有時候不是她不想低調，而是實力不允許。
進到許府之後，封學民帶着兩個兒子去和許侍郎賀喜去了，張氏就帶着她和封明珠去了後院。
誰知剛一來到後院，全場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向她看了過來。
那些目光夾雜着探究、嘲諷和厭惡，各種各樣，對此封如月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倒反而是張氏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看見了嗎？那個就是封家大小姐封如月！”
“噗呲！沒想到她竟然還有臉出現在這樣的場合，真是夠不害臊的了！”
“這種女人真是丢我們女人的臉，和她站在一起我覺得周圍的空氣都髒了！”
一時間，各種議論、各種污言穢語全部充斥着幾人的耳朵。
封明珠聽着這些話，剛才低落的心情總算好了不少，故意昂首挺胸地站在封如月身邊，爲的就是讓大家看出兩人的對比。
一個沒了貞潔的蕩婦和一個冰清玉潔少女的對比。
不料十五一個用力，直接把封明珠擠到了一邊，還給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大人！”十五低聲道：“我好怕我會忍不住給這些人一人一大嘴巴子！”
封如月安撫她，“算了，左右她們說的都不是事實，我們何必跟一些蠢人計較？”
可十五還是憤憤不已，“正因爲不是實情才更加生氣，不過要說的話，我還是更氣那位。”
那位，即是當今皇上。
十五之所以這麽憤怒，是因爲他當初完全可以用另一種方式帶走大人，偏偏用山匪這種方式，導緻大人一直被世人誤會，也沒辦法開口解釋。
然而封如月卻說，“但是，我卻很感謝他用這樣的方式，讓我看清了我家人的真面目，讓我變得清醒。”
“雖是如此，可是我聽見她們罵你，我還是覺得難受得緊。”
封如月很是感動，雖然家人對她不好，但是淨塵司的家人對她卻是真心的。
于是她笑道：“好好好，我的好十五，你可别替我生氣了，你還是小心一點吧，免得被你家人發現了。”
一聽這話，十五驕傲地揚起腦袋，“大人不用擔心，我昨晚偷偷溜回去，給他們所有人的飯菜裏都下了瀉藥，他們今天來不了這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