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請求?”
封明珠直言,“我封家想和許家結爲姻親,不知道許侍郎是否同意?”
許侍郎早就已經猜到,可聽到對方如此直白地說出來還是愣神了幾息。
他的女兒許玉徵是頂好的,無論是相貌、才學還是性子,在他眼中,封檀這種人是萬萬配不上自己的女兒的。
若是要用自己女兒一輩子的幸福去交換的話,他萬萬做不到。
可是一想到自己的母親患有癔症時而瘋癫時而清醒,母親痛苦,他也痛苦,所以這讓他如何抉擇?
張氏見許侍郎一臉掙紮,便勸道:“許侍郎放心,你我兩家交好了十幾年了,我兒封檀你又不是不了解,無論是相貌還是才學都與你家玉徵是極配,所以你還有什麽不放心?”
封檀也站了起來,恭恭敬敬地對許侍郎行了個拱手禮,然後自信說道:“許侍郎,侄兒是真心喜歡許小姐的,我相信許小姐同意對我也有意,所以您又何必做這種棒打鴛鴦的事情?”
如此厚顔無恥的話,聽得許玉徵一陣怒火。
她猛地站起身來,憤怒辯解:“還請封大公子慎言,我對你可沒有任何的意思!”
被當衆駁了面子,封檀尴尬又憤怒,但是一想到人魄還在封明珠手上,便有恃無恐,“這婚姻大事向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許侍郎做出選擇之前,許小姐還是不要把話說得太滿爲好!”
面對這種無賴,許玉徵無言以對,隻能憤憤坐下。
這時候,呈王終于明白了夜枭對他說的那些話是什麽意思了,原來封家打的是這樣的主意!
太無恥了,這不就是挾恩圖報嗎?
“封二小姐!”
他從座位上走了出來,一臉譏诮,“本王且問你,你拿這人魄給許侍郎,你是何居心?”
封明珠一愣,看見上輩子的人魄持有者走出來,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可轉念一想,現在人魄在自己手上,對方又能耍什麽花招?
便穩下心神問道:“呈王殿下恕罪,臣女不知道殿下這是何意?我好心送人魄給許侍郎,怎麽就成了是何居心呢?”
“呵!”呈王冷笑,“你故意用人魄挾恩圖報,你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好心?本王算是看出來了,你們封家就指望着用這麽一點藥就想換得一門親事是吧?也真是夠不害臊的了!”
封家的心思被這麽無情地戳破,幾人的臉就像是被打了一巴掌似的,火辣辣的。
有些反應過來的賓客也開始竊竊私語。
“誰說不是呢?這封家的家世本就不如許家,這不明擺着讓許小姐下嫁嗎?他們也真是夠會打算盤的了。”
“而且我聽說封大公子之前科舉名落孫山,如今隻是在翰林院做一個小小的孔目,就這樣子的怎麽能配得上許小姐?”
“雖然但是,目前也隻有封家有人魄,能夠救許老太君,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不是嗎?”
一直在座位上默默喝酒的沈頌衍冷冷地看着幾人,封家這般行徑倒是讓他大開眼界了,本想站出來說點什麽,可是一想到這是别人家的家事自己又有什麽資格去管?
不過這個封明珠嘛.....
他搖了搖頭,一臉嫌棄,看來沈懷川的眼光有點差啊!
場上畫風開始逆轉,封明珠又氣又難堪,明明都已經從呈王手上搶過人魄了,卻沒想到對方還如此難纏?
随即她擠出了兩滴眼淚,委屈道:“呈王殿下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隻不過想着讓封許兩家親上加親罷了,這又有什麽錯?”
張氏也做出一副受盡委屈的樣子,“殿下有所不知,這人魄難尋,我們封家爲此付出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許侍郎若是白白拿走的話,似乎也說不過理不是?而且封許兩家相交多年,十幾年前,兩個孩子還小的時候我們父母就曾給二人許下婚事,所以妾身不明白,爲何十幾年過去後,這許家就不承認了呢?”
在這母女兩人的一唱一和之下,場上又開始有人爲她們說話了。
“我倒是覺得封夫人說得對,誰都知道這人魄難得,所以想用此換一些東西無可厚非,并且我看封大公子人也挺不錯了,文采斐然一表人才,這日後肯定會有一番大作爲的。”
“呈王殿下身處雲端已久又怎麽會知道我們這些人爲了經營生活有多麽的艱辛呢?所以這一次我支持封家。”
“沒錯,許侍郎不能既要又要啊,既想拿到人魄,又想保全自己的女兒,這不是把封家當冤大頭嗎?”
再次得到大家的支持,封明珠更加有恃無恐了,“若是許侍郎認爲我們封家是挾恩圖報的話,爲了避免這種誤會,那我還是不要送這個人魄給許侍郎好了!”
許侍郎立馬就急了,“封二小姐有話好好說,萬事可以商量!”
如今他已經是騎虎難下,看來玉徵隻能許配給那個小子了!
“封二小姐!”要不是教養,呈王早就破口大罵了,這還是他第一次見識到一家人的厚顔無恥。
“剛剛本王說了,你拿人魄給許侍郎是何居心,不僅僅說你挾恩圖報,更重要的是,拿人魄給許老太君服用的話,隻會害死她!”
這話一出,全場震驚,許侍郎不敢相信問道:“殿下,您這是何意?這人魄不就是治療癔症的嗎,怎麽會害死人呢?”
“這人魄确實能治療癔症,但同時服用者也會全身癱瘓,所以,這不是害了許老太君又是什麽?”
“什麽?!”衆人驚詫,“這人魄竟然這麽邪?”
封明珠大慌,臉色煞白,“你胡說!人魄又怎麽會讓許老太君癱瘓?”
呈王指了指那個神醫,不屑道:“那你們就問問這個老東西,看本王說得對不對?”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神醫,令他汗流浃背的。
“老、老夫這也是無奈之舉,人魄雖然會使人癱瘓,但是能将癔症治好啊,難道你們覺得癔症要比癱瘓更好嗎?”
這話氣得許侍郎差點想動手打人,“你這個庸醫!若我母親被你害得癱瘓的話,我一定會殺了你的!”
神醫的話讓封明珠心慌意亂,手腳發麻。
可是怎麽會如此?她明明記得上輩子呈王就是用人魄換得和許玉徵的婚事的,現在怎麽會變成這樣了呢?
“原來這封家不僅想挾恩圖報,竟然還想害死許老太君啊,有夠心腸歹毒的了!”
“難怪許侍郎一直不願意将女兒嫁給封大公子,原來是早就看穿了這一家人的真面目啊!”
“還好有呈王出來打臉,不然這許小姐可就真的要被毀一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