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宴開始,大家觥籌交錯,推杯換盞,言笑晏晏,好不熱鬧。
宴席過半的時候,張氏悄聲問封檀,“檀兒,剛剛你在水榭長亭和許小姐相處得如何?你妹妹封如月呢?”
一提起這個封檀就面露難色,剛才在長亭裏發生的事情太過于亂七八糟了,他不知道要怎麽回答,但是封如月和許玉徵嘛.....
他道:“妹妹和許小姐相處得不錯,許小姐還爲她說了很多的好話。”
聽到這裏,張氏安心了不少,“難得她終于做了一件讓我高興的事情了,看來她是有把我的話聽進去的。”
說完後又皺起眉頭,“那你呢?”
封檀支支吾吾回答:“還好,你也知道許小姐清冷孤傲,對誰都是那種态度,對我自然也是不冷不熱的。”
她不悅道:“你說你,讓你搞定一個女人而已,怎麽就做不到呢?”
她想不明白,自己的兒子要樣貌有樣貌,要文采有文采,許小姐怎麽就看不上他?
想了想,最後得出了一個結果,那就是許小姐眼光太高了!
“哼,有些女人還真是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還真以爲自己有個好家世就能攀龍附鳳嗎?況且檀兒你已經足夠優秀,配她是綽綽有餘的!”
封檀也是這麽想,許玉徵無非就是家世好了一點,其餘的,他有哪點配不上人家?
随即張氏滿意地看了看身邊的封明珠,止不住的笑意說道:“還好有明珠這個福星,待會她要是将人魄拿出來後,你的婚事就穩了!”
封明珠從落座之後,眼睛一直在盯着對面的沈頌衍,心不在焉的。
“明珠?”張氏又喚了她一聲,“你在發什麽呆呢?”
“啊.....”她堪堪回神過後來立馬賠笑,“母親說得對,檀哥哥你不用操心的你的婚事,這一次,我勢必會讓你成功和許玉徵定下婚約的!”
對于這件事她沒有什麽好擔心的,因爲這最後一顆人魄已經在她手裏了,她不相信呈王還會有第二顆!
終于,大家酒足飯飽之後就開始送禮。
沈家送的是一尊玲珑白玉彌勒佛,封大夫人家送的是一幅大師之作的賀壽圖,還有沈将軍送了一對珍貴的犀角杯。
後面陸陸續續大家都送了很多禮物,許侍郎雖然也很開心,但是眉宇間總有一抹淡淡的愁緒。
最後,所有人都送完了,隻剩下封家了。
這時候,忽然有人嘲諷道:“是我記錯了嗎?我怎麽好像沒看見封郎中你送禮啊?”
封學民神态自若道:“急什麽,好的東西自然是最後拿出來才有意思!”
“哦?那請問封郎中送的是什麽?”
這一下忽然就把全場人的胃口給吊起來了,封學民不過是個五品郎中,竟然敢在沈尚書和沈将軍面前說這種大言不慚的話,這讓衆人足夠好奇他究竟藏了什麽好東西?
場上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封家人身上,而封明珠很享受這種被人注視的感覺,隻見她不慌不忙站了起來,再施施然從座位上走了出來,對許侍郎和許夫人微微欠身行禮。
“明珠在此先祝許侍郎如南山之壽,不骞不崩。”說着就拿出一個精緻的小禮盒出來。
“此前曾經聽聞許老太君患有癔症,明珠一直記挂着這件事,便費勁千辛萬苦,終于尋來了一味藥。”
說到這裏的時候,原本興緻缺缺的許侍郎忽然就來了精神,他和自己的夫人、女兒對視一眼之後連忙問道:“是何藥?”
封明珠将盒子打開,裏面放置着一枚棕褐色片如同土塊一樣的東西,然後笑道:“人魄。”
“人魄?!”驚得許侍郎立馬就站起了身,并急忙走了下來。
“許侍郎請看,這是不是就是人魄?”
許侍郎拿過盒子看了看,随即讓下人去把府上的神醫叫過來,沒一會兒,就看見小厮領着一個仙風道骨白發蒼蒼的老者過來了。
許侍郎連忙把盒子交給老者看,“神醫您看看,這是人魄嗎?”
神醫拿起人魄仔細一看,又聞了聞,頓時激動點頭,“沒錯,這就是極爲罕見的人魄!”
此言一出,不僅是許侍郎全家,就見賓客也不禁發出了震驚的抽氣聲。
“這竟然就是人魄?!我可是聽說了這人魄極爲難得,有錢都買不到的那種!”
“許老太君的癔症我是聽說過的,沒想到竟然需要這珍貴的藥材人魄?”
“那怪封郎中這麽氣定神閑,沒想到他還真是有好東西啊!”
聽了這些話,封家人無比自豪和得意。
張氏笑呵呵說道:“其實這都是明珠一個人的功勞,我們也沒想到她竟然還有這樣的本事!”
大家也是見風使舵的,立馬就有人出言誇贊了,“難怪總是聽說封家來了個小福星,如今一見,果真如此!”
“是啊,封郎中封夫人是有福氣的人,這大女兒雖然一言難盡,但是這小女兒可好得很,看得我都羨慕了!”
“封二小姐不僅人有福氣,這相貌也是水靈靈的,誰要是将來娶了她的話,那可真是天大的福氣了!”
這些話聽得封家飄飄然的,他們好久沒有享受到這種人群中心的感覺了,而這一切都是封明珠給他們帶來的。
這時候甚至開始有人打起了封檀和封霁的主意了。
“不知道二位公子是否已經婚配?我家有兩個女兒也正是到了适婚的年紀!”
“還有我家的,也不知道我們能不能和封家做個親家?”
“不是我吹牛,封大公子和封二公子兩人真是器宇軒昂人中龍鳳,想必說親的人家都要把封家的門檻給踏破了吧?”
這下子,封家人真的笑得都合不攏嘴了,封檀封霁二人更是驕傲地擡頭挺胸,一臉倨傲得意。
張氏笑着回應,“霁兒還小,還不到說親的年紀,檀兒雖然到了說親的年紀,但可惜的是,他心儀的姑娘還沒表态呢!”
又有人問:“哦?那是哪家的姑娘這麽有福氣?”
張氏直言不諱,“檀兒心儀許家大小姐已久,隻可惜怕是襄王有夢神女無心了!”
許侍郎哪裏聽不出對方的暗示,但一想到自己的母親還需要這個藥,隻能硬着頭皮上前,“封二小姐是真的願意把這個人魄送給老夫嗎?”
封明珠笑着點點頭。“自然願意。”
可接着她話鋒一轉,“隻是我有個請求,不知道許侍郎是否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