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泠樓下,封明珠再次見到沈頌衍仍舊是止不住的心動,試問全京城還有哪個男人能像他這般英姿偉岸,俊逸不凡?即便是穿了多層衣衫,仍舊掩蓋不住衣服之下那健碩的胸膛。
再看一眼沈懷川,長得好看是好看,不過就是一副文弱書生的樣子,看得令人興緻缺缺。
于是她柔柔福身,并用着最嬌媚的聲音說道:“明珠見過沈将軍。”
然而沈頌衍一聽到她這種矯揉造作的聲音不禁起了一陣雞皮疙瘩,上次壽宴的事情,他對此人的印象不是很好,所以就冷漠地點點頭後,一句話也不說。
“走吧,這戲馬上就要開始了,我們還是趕緊上去吧。”沈懷川催促着。
三人來到了二樓的雅座,這個位置正好對着舞台正面,從上往下看,視角非常好。
他們來的時間正好,正趕上開場。
戲台上伶人們表演精湛,赢得觀衆喝彩一片,但是這些都讓封明珠提不起一點興趣,因爲她現在所有的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沈頌衍身上。
見對方沉迷于台上的表演,她有些吃味,故意柔聲笑道:“沈将軍也喜歡聽戲?”
沈頌衍頭也不回地回了句,“不喜歡。”
封明珠臉色一僵,随即憤憤,不喜歡還聽得這麽入迷?
不過她不氣餒,繼續沒話找話,“戲台上唱着西廂記,崔莺莺和張生的感情着實令人羨慕,不知道沈将軍可否有了喜歡的女子?”
聽到這個問題,沈頌衍的腦海裏猝不及防就出現了封如月的身影,臉上立刻染上了可疑的绯紅,他清咳一聲,有些口是心非,“沒、沒有。”
聽他這麽回答,封明珠總算是放下心來了,她就知道,沈頌衍這種身份和地位怎麽會喜歡那個蕩婦封如月呢?
這時候沈懷川忽然插了一句嘴,“哥,你都這麽大年紀了還不娶親?母親整日在家裏念叨着這件事呢!”
沈頌衍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雖是一品将軍,可是之前他和家裏斷絕關系這一行徑過于大逆不道,以至于從來就沒人敢上門給他說親,加上他整日忙于公務,沒有時間去理會這些事情,因此直到現在他仍舊是孤家寡人一個。
“你管我做什麽?你很閑嗎?”他沒好氣道。
封明珠暗暗瞪了沈懷川一眼,然後幫腔,“沈将軍威武不凡,普通女子哪裏能配得上将軍?所以将軍不用急,該來的總會來的。”
普天之下,隻有她最了解沈頌衍,所以她才是最配他的那個,其他女人想都不要想!
“此言差矣,男子當先成家後立業,我哥都立業了,可是還沒成家,這哪裏能行?”沈懷川又加了一句,“哥你要是再不着急的話,那我隻好讓母親去幫你說親了。”
沈頌衍煩得不行,“我的事情不用你們管!還有——”他氣急敗壞地丢下了一句,“我誰都不喜歡——”
話音未落,忽然就聽見了一道開懷大笑的聲音。
“哈哈哈哈,小姐,李公子甚是有趣極了!”
接着又聽見,“李公子你吃慢一些,沒人跟你搶。”
這熟悉的聲音令三人紛紛回頭,就看見了封如月和她的丫鬟帶着一個身形肥碩癡癡傻傻的男子走了上來。
封明珠瞬間瞪大了雙眼,心中滿是錯愕,怎麽回事?封如月怎麽也來了這裏?
可看到李牧的時候,她揪着的心一下就放了下來,甚至還有些小小的高興。
沒錯,就應該讓沈頌衍看看,封如月這種蕩婦就隻能配李牧這種傻子!
于是她急不可耐地站了起來,“姐姐今日可是帶李公子出來玩?”
同一時間沈頌衍也站了起來,激動道:“封大小姐!”
封如月一看見這三人,内心直罵晦氣,早知道就不來這西泠樓了。
不過來都來了,再走掉顯得自己心虛,便迎了上去,盈盈福身,“沈将軍好巧,上次的事情多謝沈将軍了。”
沈頌衍一想起上次水中救人的事情,腦子就抑制不住地想起對方那柔軟溫熱的身軀,一時間竟紅了臉。
“不、不用客氣,上次隻是舉手之勞而已。”
說罷他疑惑問道:“封大小姐這位是......”
封明珠見狀立即搶答,“沈将軍還不知道吧?我姐姐已經和李牧李公子定了親,這位便是李公子。”
聞言,沈頌衍瞬間睜大了眼睛,“什麽?封大小姐你和李、李公子定親了?”
李牧這個人他聽說過,是李廣的寶貝兒子,但是小時候生了一次病,之後就變得癡傻了。
所以,封如月是要和此人成親?
封如月沒想太多,就點點頭,“是的,我和李公子已經定親了。”
“這怎麽可以?”沈頌衍脫口而出,“封大小姐如此佳人,怎麽能和這樣的人成親?!”
這話讓封明珠氣得不行,直言道:“沈将軍難道不知道嗎?姐姐這種早已經失去清白的女子,能嫁給李公子已經是她最好的選擇了!”
她就是要時時刻刻提醒對方,封如月就是個蕩婦,就是個破鞋!
沈頌衍回頭瞪了她一眼,本想發作,可又念在她是沈懷川未婚妻的份上,也隻能将這口怒氣給咽下,“請封二小姐慎言,大小姐向來清清白白端端正正,從來就不是什麽不清白之人!”
封如月一怔,整個心髒瞬間湧出一股酥酥麻麻的暖意,眼眶不禁發酸。
這不是沈頌衍第一次維護她了,令她詫異的是,面對她這種名聲差到極緻的女人,對方并不人雲亦雲,而是有着自己的想法,并且堅定地維護她。
沈頌衍真的是一個大大方方地展現着自己坦蕩正直的人,而這樣人也是世間少有。
“多謝将軍,隻是李公子很好,能嫁給他是我的福氣。”
沈頌衍看着對方認命的樣子,心情苦澀發酸,攥緊的拳頭指尖愈發泛白,一種無力感侵蝕全身。
這些事情本不是他該管的,可是他有些不甘心,至于爲何不甘心他也說不上來。
最後也隻能違心地說了一句,“那、那我就祝福二位白頭偕老,永結同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