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不巧,封如月幾人的位置就正好在沈頌衍他們旁邊的桌子,距離很近。
“姐姐,姐姐我要吃這個!”才剛剛吃完糖葫蘆的李牧又把目光放在了剛剛買的龍井千層酥上,一個勁兒撒嬌,“姐姐喂我吃!”
經過剛剛的相處,封如月已經把對方當成一個小孩子來對待,面對這樣的請求她沒有拒絕,撚起一塊糕點就往對方的嘴裏送,“啊,小牧張口。”
“啊嗚!”李牧直接一大口吞下。
“你慢點吃,免得待會兒噎住了。”
其實李牧白白胖胖的,看着像個年糕團子,還挺可愛的,她和十五已經沒有了一開始的嫌棄。
而沈頌衍卻一直處在一個糾結的狀态,他告誡自己封如月和李牧的事情木已成舟,不能再有任何想法,可還是忍不住時不時瞥一眼。
隻是瞥了,心情更不好了。
他的種種舉動都被封明珠看在眼裏,從剛才起她就一直隐忍着自己的怒火。
她不明白,封如月都已經定親了,沈頌衍爲何還會這麽在意她!
封如月這個賤人,仗着一張臉這麽肆無忌憚勾引男人,賤人就是賤人,即便定親了也還是不安分!
爲此,她故意揚聲道:“姐姐和李公子還沒成婚就如此恩愛,看來姐姐很是會哄男人呢!”
沈懷川聞言看了一眼,鄙夷道:“這麽會讨好男人,想必是在山上三年練就的手段吧?真是下作,連個傻子也不放過,不就是看中了人家的家世嘛?”
封如月隻是靜靜聽着,冷冷勾唇。
趁着沈懷川說話之際,她不動聲色地喝着茶,右手卻悄悄撚起一顆花生米,在對方的嘴巴一張一合時迅速出手,“咻——”
“在這裏碰見她屬實晦氣,不如我們——咳咳咳咳咳!!!”
刹那間,沈懷川死死地掐住自己的喉嚨,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一張臉都漲紅了,“咳咳咳咳!我……喉嚨……咳咳咳咳咳!”
封明珠不明所以,被他吓到了,連忙站起身來給他順氣。
“沈公子你這是怎麽了?是被嗆到了?”
“不是,我……咳咳咳咳!”
沈懷川咳得更加劇烈了,差點把肺給咳出來了。
沈頌衍沒辦法,隻好直接上手。
“砰砰砰!”他猛地朝着沈懷川的背狠拍了幾下,但是效果甚微,還差點把對方的背給打斷了。
沈懷川一邊猛烈咳嗽,一邊還要忍受背上的疼痛,一時間難受得他眼淚鼻涕都出來了,好不狼狽。
封如月和十五看着這一幕,嘴角一直在抽搐,拼命忍着不笑出聲。
過了會兒,封如月站起身,長舒一口氣,“既然這裏有人不歡迎我們,那我們還是去遊湖好了!”
“遊湖?姐姐我們要去遊湖嗎?我喜歡遊湖!”
說罷,三人起身離開了西泠樓。
沈頌衍看見封如月離開後,内心又急又難受,可沈懷川越咳越劇烈,他又擔心得不行。
左右爲難之下,他咬咬牙,對封明珠丢下一句:“還請二小姐照顧好懷川!”
說完,後頭也不回地沖下了樓。
“沈将軍!你——”封明珠沒來得及叫住他,對方的身影就已經消失了,氣得她直跺腳。
看着仍舊咳得劇烈的沈懷川,她恨恨地瞪了一眼,根本無法把眼前的人和前世那個權傾朝野的權臣聯系在一起!
她甚至開始懷疑,沈懷川以後真的能成爲宰相嗎?
……
封如月三人來到京城未央湖邊的時候,沈頌衍正好追上。
“封大小姐,你們可是要泛舟湖上?”
封如月轉身看着他,不解問道:“沈将軍是要和我們一同遊湖?”
“不行嗎?”他反問。
“自然不是,沈将軍請便。”
可沒想到的是,在她們幾人登船之後,沈頌衍竟然也跟了上來,這下讓她徹底不明白了。
不過她還是禮貌地提醒,“沈将軍,這是我們的船。”
“我知道,封大小姐不歡迎我嗎?”
封如月語塞,忽然覺得對方變得有些無賴了。
這時候,李牧忽然抱住了她的胳膊搖啊搖的,“姐姐真好,我要和姐姐一起坐大船咯!”
沈頌衍眉峰微蹙,眼中閃過不悅,不露痕迹地将李牧給擠開,道:“還請李公子自重,李公子難道不知道什麽叫做男女授受不親嗎?”
李牧自然不知道什麽叫做男女授受不親,隻見他嘴一癟,眼眶立刻就泛着淚水,委屈屈巴巴的,“姐姐,這個哥哥欺負我!”
“我哪有,你别亂說!”
封如月搖搖頭,有些無奈,“既然沈将軍想要同我們一同遊湖,那就别欺負李公子了。”
沈頌衍有種被冤枉了的委屈,小聲抗議,“我哪有……”
他哪有欺負李牧?明明是李牧惡人先告狀!
幾人上了船之後,一時間誰也不說話,就這麽靜靜地欣賞湖面的風光。
今日天朗氣清,惠風和暢,未央湖風光正好,湖上有許多和他們一樣遊湖賞光的小船。
有的船隻歡聲笑語,有的船隻絲竹悅耳,在這樣的氛圍感染之下,封如月的心情也逐漸放輕松了下來。
“姐姐,遊湖真好玩,我以後還想再跟姐姐來遊湖!”
李牧就像個小孩子一樣,剛上船那會兒難得安靜了一些,可到了湖中心之後,就興沖沖地趴到船邊去玩水了。
封如月擔心他的安危,就讓十五守在旁邊,就這樣,船内就隻能她和沈頌衍二人了。
周圍終于難得清靜,沈頌衍忍不住問道:“大小姐真的願意嫁給李公子嗎?”
“将軍爲何要糾結這個問題?”
“我——”沈頌衍一怔,心髒難以抑制地劇烈跳動了起來。
這個問題他從未想過,對啊,他爲什麽這麽介意封如月嫁給别人?
此時,一陣微風吹過,對方的一縷青絲輕輕地拂過他的臉龐,一股好聞的馨香鑽進他的鼻子裏。
沈頌衍擡起眼眸,悄悄觀察女子的側臉,陽光打在她的臉上,美得不可方物。
他自認從不是個見色起意的人,可是在面對封如月的時候,他總是難以自持地沉淪于對方的美貌之中。
該死的,這樣的自己和那些登徒子有什麽區别?!
還未等他想明白這個問題,就聽見旁邊船隻裏的人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大,接着就聽見了一句:“我覺得沈将軍的武功比夜枭大人的武功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