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沈頌衍又是救了落水的她,又是各種維護她,按道理,她不應該恩将仇報,可若是不将他抓回去,那勢必會引起他的懷疑。
再三思索之下,她還是決定坐實這個惡人名号,将沈頌衍以及封家幾人全部押回了淨塵司。
淨塵司位于皇城不遠處,從外表看大氣肅穆,壓抑陰沉,令人不寒而栗。
這是沈頌衍第一次踏進傳說中的淨塵司,和他想象的一樣,因此來到這裏之後對淨塵司更加厭惡了。
死氣沉沉,恐怖壓抑,真不愧是人人都懼怕的淨塵司。
封如月還是沒有把事情做得太絕,她并未将沈頌衍關進大牢中,隻是請他去偏殿喝茶。
偏殿裏,依舊是令人難以忍受的黑漆漆的風格,沈頌衍坐在這裏渾身不自在。
“第一次來淨塵司,沈将軍可還習慣?”茶桌對面,封如月竟然在泡茶。
沈頌衍沒給她什麽好臉色,“淨塵司仗着是陛下直屬,真是什麽事都敢做,連本将軍你們都敢抓,如此威風,本将軍都想加入你們淨塵司了!”
“好說。”封如月聽出了他的嘲諷之意,便故意惡心他,“不過我看将軍這種脾性,來了我淨塵司隻怕連十六使的位置都混不上。”
“哼!我可不屑與你們這種陰險小人爲伍!”
被罵習慣了,封如月不以爲意,她聳聳肩,将茶盞遞到對方面前,“将軍嘗一嘗,我夜枭親自泡的茶可沒幾人能喝得到。”
沈頌衍不爲所動。
“沈将軍這是何必呢?我并無和你敵對之意,我們就不能成爲朋友?”
“我怎麽敢高攀夜枭大人?況且夜枭大人這種連臉都不敢露的鼠輩,我可不敢和你做朋友!”
聞言,封如月摸了摸臉上冰冷的面具,開玩笑道:“沒辦法,仇家太多,要是露臉的話,隻怕會被無止境的追殺。”
“但凡你能正大光明地和我說話,我還能高看你幾分!”
說着,沈頌衍認真端詳起對面的人來,究竟是個什麽樣的女子,才能坐上淨塵司指揮使這個位置上?
在他的記憶中,上一任淨塵司指揮使可是花了十幾年的時間才坐上的這個位置,而夜枭卻是在他離京後的一年裏就橫空出世,并且很快就成爲了京中人人懼怕的存在。
此女,恐怖如斯啊!
不過對方是個什麽樣的人又與他何幹?反正他和此人勢不兩立!
端起茶杯一飲而下,他也看出對方沒有爲難自己的意思,便起身告辭,“今日淨塵司一遊,感謝夜枭大人的盛情招待,也多謝夜枭大人沒有爲難封如月。”
封如月一愣,“沈将軍是爲了封大小姐而來?”
這裏沒有别人,他也沒必要藏着掖着,“不然你以爲我是爲了封家那幾個冷血無情之人而來?”
語畢,沒有再多的解釋,便帶着景天離開了淨塵司。
待人走後,封如月仍舊有些怔愣,她緩緩摘下了面具,露出了那張美得攝人心魄的臉。
她有些混亂,沈頌衍竟真的是爲她而來,而她還将人抓回了淨塵司?
想到沈頌衍今日大闖封府,還不惜和她交手,結果卻是爲了她……一時間心情有種難以形容的複雜。
這時十五走進,驚訝地問道:“大人,您怎麽摘下了面具?”
回神過來的封如月搖搖頭,又将面具重新戴上,“怎麽了?”
“封家那幾人要怎麽辦?”
“關上一天再放回去,他們和這件事沒有關系,給他們一點教訓就行。”
話雖如此,封家幾人雖然沒有受到任何的刑罰,可是被關在淨塵司的大牢裏,周圍全都是各種凄厲的慘叫聲,吓都要把他們給吓死了。
被關了一天之後,好不容易回了家,這貶官聖旨就下來了。
封學民原本是五品禮部郎中,被降了一品,又回到了原來的六品主事,封檀亦是如此,又恢複爲了原來的孔目。
也就是說這父子倆白折騰了這麽長的時間,一下子又被打回了原型。
這件事給封家帶來的打擊太大了,以至于這段時間裏整個封家都愁雲慘霧,郁郁寡歡。
除了封如月。
将軍府。
“将軍,将軍!”景天激動地一路狂奔至花園,“将軍,封大小姐來了!”
此時正在花園練武的沈頌衍聽到後立即停下,有些不敢相信,“你是說封大小姐來将軍府了?”
“是啊,人現在就在門外呢!”
得到肯定之後,沈頌衍快速穿上衣服想要出去迎接,可想了想,又将衣服脫了下來,露出精壯的上半身,臉色有些不自在,“……你去請人家進來。”
等封如月和十五在景天的帶領之下來到花園,就看見沈頌衍正在揮着刀練武,一招一式幹淨利落,氣勢十足。
不僅如此,他還光着上身!
他的身材極好,虎背蜂腰螳螂腿,肌肉健碩勃發有力,饒是封如月見慣了男子的身體也不禁感慨,沈将軍的身材實在完美啊!
正在練武的沈頌衍自然早就注意到了封如月,爲了向對方展示自己身材最完美的一面,還非常有心機地各種找角度,如同一個開屏的孔雀一般。
景天實在是沒眼看了,找了個借口,拉上十五就離開了這裏,将地方騰出給這兩人。
封如月對于沈頌衍的這種舉動覺得有些好笑,可好笑過後,臉頰竟然微微發燙,心髒似乎跳得也快了一些。
“沈将軍。”封如月走上前喚了一聲。
聽到聲音後,沈頌衍立即停了下來,刻意收緊自己的腹肌,“封大小姐,你怎麽來了?”
“前兩日聽聞沈将軍受傷了,特意拿了一瓶上好的金創藥過來。”
對于前兩天将沈頌衍脖子劃傷這件事她一直耿耿于懷,爲了消除自己的愧疚,她隻好上門送藥了。
沈頌衍摸了摸脖頸處的那道淺淺的傷痕,剛想說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可是目光對上女人那如同青蔥白玉一般的手指,竟然鬼使神差地說了句:“那就多謝封大小姐了,隻是我看不見傷口,你能給我上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