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芳菲閣後,梅香不解問道:“小姐,你既然這麽讨厭大小姐,爲何還會想要将她獻給颍王?哪怕是一個妾室,那也是王爺的妾室啊!”
封明珠勾唇冷笑,“那是因爲你不知道颍王這個人有多麽恐怖。”
人人都以爲颍王隻是一個好色之徒,可是上輩子的時候,颍王被被人揭發,他掠奪回來的那些美人全部被關在地牢裏,被他折磨而死。
所以這就是她爲什麽要封家人将封如月獻給颍王的原因,一來可以就此解決她,二來還可以順便讓颍王承了一份封家的恩情,這不就是兩全其美?
哼!這一次,她就不相信,封如月還能僥幸逃脫!
翌日皇宮。
禦花園中,封如月正向趙晟彙報近日所發生的事情。
“陛下,下個月颍王回京,是否需要臣派人去敲打他一二?”
趙晟轉動着手中的兩顆東海明珠,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敲打不必,暗中觀察即可,朕不相信他能蠢到在京城生事。”
“可近年來,颍王在景州肆意妄爲,無惡不作,不僅強搶民女,更是大肆收刮錢财,如今他又這麽大張旗鼓地回京,隻怕是在給陛下一個下馬威。”
趙晟手中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眼神晦暗不明,“既然如此,那便讓他有來無回好了。”
“......”
封如月心領神會,“是,陛下!”
将走之際,她看着站如松的封又寒,想想還是走上前,“封侍衛,可否借兩步說話?”
封又寒冷着一張臉沒有回答她,而是看向了趙晟。
在得到他的點頭同意之後,封又寒這才和封如月移步到了不遠處的長亭中。
“那個.....”
封如月羞赧得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扭捏一會兒,還是鼓起勇氣說:“封侍衛,上次的事情是我對不起你,我也知道僅憑一句道歉無法彌補我帶給你的傷害,所以我究竟要怎麽做,你才肯原諒我?”
封又寒很是驚訝對方竟然會如此誠懇地跟自己道歉,不過她隻是冷冷睨了對方一眼,說了句:“那你可以去死!”
封如月:“......”
沒說的話全部堵在了喉間。
算了,道歉的事情以後再說好了。
等封又寒回到趙晟身邊的時候,他打趣道:“朕還是第一次看見夜枭如此低聲下氣的樣子,你還不肯原諒她?”
“她若是去死的話,屬下可以勉強原諒她。”
趙晟一怔,随即大笑,“哈哈哈!封又寒,你會後悔的!”
......
回到月牙台後,封如月仍舊憤憤不止,她都已經這麽低聲下氣了,封又寒竟然連一點面子都不給她?
哼,她決定,一個月内都不和封又寒說話!
“大人,您怎麽了?”十五端着一盤糕點,邊吃邊問。
“沒什麽,隻是和封又寒鬧了點不愉快。”
十五噗呲一笑,不用說她就知道發生了什麽,“大人,道歉這種事您得有誠心啊,您就這麽幹巴巴地說一句對不起,誰會原諒你?”
“你說得很對,可是封又寒連話都不想和我說,我該怎麽誠心?”不是她不想,而是人家不願意,久了也覺得自己是熱臉貼冷屁股。
十五放下手中的糕點,剛要說自己的建議,可下一瞬兩人就聽見院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頓時目光一凜,迅速恢複成大小姐和丫鬟的樣子。
随後就見張氏帶着一群丫鬟浩浩蕩蕩走了進來,那架勢仿佛來抄家一般。
封如月不明白她又在發什麽瘋,但也裝模作樣的乖巧行禮,“月月見過母親,不知道母親今日前來所謂何事?”
“哼!”張氏看到桌上的糕點,冷嘲熱諷道:“你如今沒了李牧這樁婚事竟然還如此悠哉,我若是你的話,早就急得吃不下睡不着了!”
“我爲什麽吃不下睡不着?不用和傻子成婚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你——”張氏眼神怨毒無比,“若不是你的話,李家也不會出事,檀兒的婚事就不會告吹,我們封家淪落到今天的這個地步全都是你害的!”
封如月明白了,對方今日就是來找茬的,索性她也懶得裝了,收起自己恭順的樣子,毫無規矩的徑直坐下,悠哉喝茶,“母親怕不是怪錯人了吧?這抄李家的是淨塵司,這讓父親大哥貶官的是陛下,您二者不敢置喙,就隻能将氣撒到我身上了嗎?”
“封如月!”張氏走過來一把将她手中的茶杯奪過來,然後狠狠一摔,指着她怒罵:“難道不是因爲你回了家,我們家才接二連三地發生災禍嗎?你當初怎麽就沒死在山上,你就應該死在那山匪窩裏才對!”
刹那間,封如月呼吸一滞,雙眼瞪得大大的,她難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母親,心髒猶如被錘擊一般疼痛。
以至于她說話的時候,聲音都顫抖了,“這就是你真實的想法對嗎?你從未希望我能活着回來!”
“對!”張氏提高了音量,“是你不知羞恥地回了封家,是你把一切的災禍都帶給了封家!我隻是後悔,當初你出生的時候怎麽就沒有掐死你!”
“可這是我的錯嗎?!”封如月“騰”地站起,悲憤道:“你們總說是我克死了我的孿生哥哥,可是我隻是一個嬰兒,我也不想這樣的事情發生,你們爲什麽要把這些錯推到我身上?!”
張氏忽然崩潰大哭了起來,“是,這都是我的錯行了吧?!雙生子本就不祥,我懷你們的時候有人勸我不要生下你們,我沒聽,我覺得無論如何,你們都是我的孩子!”
“可是你知道嗎?在你和你哥哥出生的時候,你白白胖胖活潑好動,可是你哥哥卻瘦小得不像話,才剛出生沒一會兒就死了,所以他就是你害死的,是在肚子裏的時候,你就害死了他!”
聞言,封如月臉色慘白地後退了兩步,她長大嘴巴猛地呼吸着空氣,可眼淚還是流了下來。
可下一瞬,她卻笑了,“那就說明他該死啊!自己沒有本事活下來,憑什麽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