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抓了?!”祝晴慧的聲音不禁提高,臉上慌張的神色已經出賣了她的心虛。
怎麽會這樣?那三人不是趁亂逃走了嗎?怎麽被抓了,又是被誰抓的?
一時間,祝晴慧心亂如麻,汗流浃背。
就連封明珠也不禁緊張了起來,她明明記得親眼看見那三個男人趁亂逃跑了,怎麽會被抓起來了呢?
即便是被抓,又爲何一點消息都沒有?
不對,這絕對是有詐!
經過她細細分析之後,她斷定,這就是封如月故意使的詐!
想通之後,封明珠心情輕松了不少,故意問道:“是真的嗎?那三人可是被大理寺給抓起來了?”
這時候魏夫人卻狐疑出聲,“不對啊,事發這麽久了,我從未聽夫君提起大理寺抓過那三個歹徒。”
因爲這件事鬧得很大,各家夫人自然也都關注這件事情,身爲大理寺寺丞的夫人,她自是能得到第一手消息的,可是此前她未曾聽說大理寺将那三個歹徒給抓了啊!
聽到這個消息,封明珠的心終于放了下來,她就知道,這件事果然就是封如月使詐!
可是封如月的笑意更深了,“誰說他們是被大理寺抓的?”
“不是大理寺又是誰?”
封如月眼神譏诮地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自然是……淨塵司抓的啊。”
“什麽?!”封明珠尖叫,“你是說,那三人是被淨塵司的人給抓的?”
“妹妹這麽激動做什麽?他們是否被抓,似乎和你沒有任何關系吧?”
封明珠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幹笑兩聲,“姐姐說的是什麽話,他們被抓了,我自然是替姐姐高興啊!”
然而祝晴慧早已經是汗如雨下,幾近暈厥了,倘若讓那三人出來對質的話,那一切全都完了!
就在她被吓得半死的時候,封明珠又自我安慰般說道:“可惜啊,若是被淨塵司的人抓了,我們也沒有這個能耐讓他們交出人來吧?”
“對對對!”祝晴慧如釋重負,“淨塵司的人才不會理會我們呢!而且那三人進了淨塵司,這會兒想必已經被折磨死了吧?”
封如月笑出了聲,“理會不理會的,要試過才知道啊,萬一淨塵司的人忽然大發善心,還真的願意放那三人出來爲我作證呢,那可怎麽辦?”
隻聽見一直沉默不語的封霁突然發出一道不屑的冷哼,“就憑你?你是什麽東西,能讓淨塵司的大人爲了你而放人?那可是淨塵司,不是大理寺!”
“我确實是沒有這個能耐,難道二哥你有這個能耐?”
封霁剛要回答自己也沒有,不過他想了想,何不如趁着這個機會去和淨塵司的人打打交道,好給他們留下一個好印象。
于是挺起胸膛來,一臉自豪,“之前被抓進淨塵司的時候,我曾和夜六大人說過幾句話,想來她對我還是有些印象的!”
封如月和幾個淨塵司使都差點忍不住笑了,這家夥哪來的自信?
不過正好,封如月也确實需要他這個工具人,畢竟她不方便出面,也不能讓人抓到她和淨塵司有關系的這個把柄。
“既然如此,那就麻煩二哥去淨塵司,讓夜六大人将那三人給押來咯!”
封霁心中一咯噔,神色有些不自然,不過如今他騎虎難下,不得不硬着頭皮站起來,“放心,我絕對把這件事給辦妥了!”
待他出門之後,封如月又趕緊讓十五偷偷出去,用最快的速度去淨塵司交代夜六這件事。
就這樣,剩下的人在正廳中神情各異,各懷心事。
封明珠是愈發的慌張,就怕封霁真的把人給帶到了。
可是又立馬否認了自己的想法,封霁這種人,怎可能真的能請得動淨塵司的人?
想到這裏,她放心了不少,想來封霁不僅請不到人,說不定還會被打一頓,然後灰溜溜地回來呢!
想想那個場面,她就不禁覺得好笑。
隻要淨塵司不放人出來,祝晴慧母女一口咬定這件事,那麽封如月隻能百口莫辯,和幾位公子的婚事自然就告吹了。
所以……
她得意地看了封如月一眼,和她鬥,真是不自量力!
然而還沒等她高興多久,封霁就将人給帶回來了。
封霁從未有過的高興和激動,誰能知道,他竟然真的把夜六大人給請回來了!
去的時候他都已經做好了被刁難的準備,可是當他說出來意的時候,夜六大人竟然爽快地答應了他的請求!
這可是夜六大人,淨塵司十六使中的一位啊!
他激動得都不知道該說什麽話好了。
“夜六大人您這邊請,小心台階!”封霁谄媚得不行。
而正廳裏的人在看見淨塵司的人之後,吓得紛紛站起了身。
封明珠和祝晴慧兩人吓得臉都白了。
怎麽會?封霁這個廢物竟然真的将人請了過來?
“夜、夜六大人?”
封學民緊張地咽了一下口水,然後無比恭敬虔誠地将首座的位置讓了出來,“夜六大人光臨寒舍,下官有失遠迎,還請大人降罪。”
夜六摸了摸臉上的銀質面具,心虛地看了一眼正廳中的封如月和魏濯幾人。
“咳咳,封主事不必客氣,我此番前來隻是爲了将這三人帶來而已。”
話音落下,幾個淨塵司的侍衛就将壽宴那日的三個野男人給帶了上來。
看得出,他們這段時間在淨塵司受到了不少的折磨,雖然身上沒有一點傷痕,可是那眼神、那神情,一看就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
“跪下!”夜六一聲令下,那三人吓得立即撲通跪下,那模樣跟馴化了的狗沒什麽區别。
在場之人無不冷汗流下,心中對淨塵司的懼意就更深了。
夜六看了一看封如月,說道:“大家不用客氣,都坐下吧。”
如此,大家這才戰戰兢兢坐了下來,而夜六故意坐在了封霁的位置上,正好對面便是封如月。
封霁一臉驕傲得意地站在夜六身邊,有種狗仗人勢的感覺,對那三人呵斥道:“你們說一下,壽宴那日的情況究竟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