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明珠激動站起身,淚眼婆娑,“祝小姐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爲何要陷害我?你說是我指使你做的這些事情,那請問你有證據嗎?”
“證據,證據——”祝晴慧的聲音戛然而止,然後憤怒道:“賤人!你從一開始就算計好了是嗎?我哪有什麽證據?所有事情都是我來做,你來坐享其成,賤人,賤人!”
封明珠仍舊是哭哭啼啼,可嘴角卻是得意勾起,幸好從一開始她就留了後手,不然今天還真的要被祝晴慧拉下水了!于是她對着張氏和封學民跪下哭訴,“父親母親,我雖然不是你們的親生女兒,但是你們也是知道我的爲人的,我怎麽可能做出那種事情出來?而祝晴慧一開始現在污蔑姐姐,現在又是污蔑我,她如此搖擺不定,她後面還想再污蔑誰?”
張氏沉默不語,臉色微變。
她稍微認真想一想就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了,隻是現在淨塵司人在這裏,她不好明目張膽地偏袒,所以選擇沉默。
“就是!”封檀忽然出聲,維護道:“祝晴慧今天誣陷那個,明天又誣陷那個,說到底,她就是胡亂攀咬,不然她早就拿出證據了!”
大家紛紛點頭,也都比較認可這樣的說法,其中幾位夫人紛紛開口譴責。
“祝小姐敢污蔑别人就是不敢承認自己做的事情是嗎?惹上你這種人可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
“真不敢相信這是一個高門貴女能做出來的事情,先是和外男私通,接着又将髒水潑到别人身上,真不懂祝家是怎麽教育兒女的!”
“現在已經真相大白了,無論你再攀咬誰都改變不了事實,我看封大小姐不如報官抓她!”
正好大理寺寺丞的夫人在這裏,知曉了一切來龍去脈,報官的話會簡單很多。
封如月還沒說什麽,那母女兩人就馬上抱着她的腿磕頭認錯。
“封如月我對不起你,求求你不要報官好不好?”
“封大小姐你大人有大量,你一定是不會和我們這種計較的對嗎?”
“封如月對不起,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猝然聽見報官,封明珠的表情瞬間凝滞,身體微微顫抖。
若是真的鬧到大理寺的話,說不定大理寺還真的能找出什麽證據,那到時候她豈不是就完了?
想到這,她眼睛一紅,做出善解人意,心地純良的樣子,“我看她們二人也實在可憐得緊,姐姐要不然還是算了吧,更何況冤冤相報何時了呢?”
封如月冷笑,自然是知道對方的心思。
“這種事情怎麽能算了呢?她們污蔑的不僅僅是我,更是我封家的名聲,所以這件事還得交由父親和母親定奪才行。”
封學民早就氣得不行了,這件事事關封家名聲他自然不想不了了之,剛要決定報官,卻被張氏暗暗拉了一下。
“這件事我看不如就這麽算了吧,再怎麽說都是女子之間的事情,若是鬧到公堂上我們封家的臉也不好看。”
隻是說完之後她暗暗瞪了一眼封明珠。
事到如今,她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隻是權衡利弊之後,她得保下封明珠!
張氏的這個決定封如月并不覺得意外,隻是,她可不是得饒人處且饒人的人!
“母親都這麽說了,我還能怎樣呢?我雖然不想報官,可是幾位夫人未必會同意吧?畢竟今天的事情終究會流傳出去,到時候隻怕有些人還真的以爲我和這件事有關,那和我說親的幾位公子勢必也會被世人恥笑!”
聽到這裏,三位夫人的臉上變了又變。
魏夫人當即拍闆,大喝道:“不行!這件事必須報官,必須還給封大小姐一個清白!不然别人說我故意給兒子介紹了個放蕩的女人,這讓我魏家是臉面往哪裏擱?”
“沒錯!一定要報官,這件事已經不單單關系到你們封家了,你們封家不報,我們報!”
“沒錯!”
上官氏更是氣得站了起來,“張氏,我真是沒有想到,月丫頭都遭受了這樣的冤屈了你竟然還不想報官?怎麽?你是心虛還是想保誰?”
說完之後,她立刻派身邊的嬷嬷去大理寺,“去,現在立刻去大理寺報官,這件事該怎麽樣就得怎麽樣!”
這件事終于是沒有了寰轉的餘地,封明珠面如死灰,隻能将希望寄托在張氏身上,企圖讓對方救自己,可是對方卻是連個眼神都沒有給她了。
這件事還是鬧上了大理寺,祝晴慧在嚴刑逼供之下一直指認封明珠。
但可惜的是,封明珠處理得很幹淨,沒有留下任何證據,因此大理寺的人拿她也沒有什麽辦法。
不過她的名聲也受到了很多的影響,再加上那幾位夫人又是嘴巴閑不住的,沒幾天京城的勳貴圈就知道了這件事,衆人也都紛紛指責封明珠心機深沉,陰險狠毒。
......
晚上,秋華院。
“母親對不起,求求您相信我,我真的沒有要害姐姐!”
張氏冷冷看了她一眼,“事到如今,你真當我什麽都不知道嗎?你以爲我氣你什麽?是氣你要害封如月嗎?不是,我是氣你沒有把這件事處理幹淨,以至于被祝晴慧抓到了把柄!”
封明珠聞言微微睜大了雙眼,隻覺得身後陣陣寒意。
張氏對待親生的女兒尚且可以這麽狠,那對她呢?
想到這一點之後,她對張氏愈發的忌憚了,同時也明白自己之所以被她保住的最大價值是什麽?
随即她換上了一副讨好的笑容,“母親的教誨我都明白了,我不會讓母親失望的,我會牢牢抓住和沈懷川的這段婚約的。”
“嗯。”張氏點點頭,“孺子可教也,你也是個聰明的,隻要你能順利嫁給沈懷川,那麽你做的那些小打小鬧的事情我都隻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明珠明白。”
封明珠無比慶幸,幸虧她還有沈懷川的這段婚約,以至于她還不至于淪落爲一顆棄子。
兩人說開之後,封明珠也沒有這麽多顧忌了,她道:“母親,雖說姐姐是洗清了冤屈,可是她和那幾位公子的婚事也都不了了之了,那麽接下來,我們.....”
張氏冷笑,“接下來怎麽做就該怎麽做,既然颍王不介意女子是否處子,隻要漂亮就行,那麽她就得該爲了封家的前途做出犧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