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張氏爲封學民更衣之後,兩人正要準備入睡。
在睡覺之前,她終于忍不住問道:“家主,今日在禮部可還好?”
“唉!”封學民重重地歎了一口氣,一張臉看着似乎滄桑了不少。
“還能怎樣?那些人總是用李家的事情明裏暗裏地來嘲諷我,我也不敢回嘴,就隻能當做沒聽見了!”
“家主.....”張氏猶豫再三,還是決定說道:“據說颍王喜歡美人,若是我們将封如月獻給他的話,你覺得如何?”
“荒唐!!”封學民想都沒想就拒絕了,“颍王那是什麽人?那是我們能招惹的人嗎?”
“我知道他不是我們能招惹的人,但是你也不想想,現在我們封家都淪落至此了,若是再不想辦法的話,難道真的要這樣窩囊一輩子嗎?”
她說完後又嘟囔加了一句:“我們家本就不如封大家,你現在又被貶官,你難道真的願意繼續受這樣的氣嗎?”
封學民沉默了,想起自己悲慘了一聲,再次歎了口氣。
他的大哥是嫡子,一出生就受到了家族所有人無盡的寵愛,之後更是坐上了鴻胪寺卿這樣的位置,女兒又是陛下身邊的帶刀侍衛。
反觀自己,什麽也不是,兒女更是一個比一個廢物!
“家主!”張氏再次勸道:“我們與其留着封如月在家,嫁也嫁不出去,還要受着各種流言蜚語,不如把她獻給颍王,既可以解決了她這個麻煩,又能給家裏帶來好處,這不好嗎?”
“可是——”封學民已然有些動搖,可又不想表現得太過明顯,“可是我們這麽做的話,隻怕引來别人的非議!”
“非議非議?難道她給我們帶來的非議還少嗎?況且這件事我們又不聲張,到時候别人知道也隻會認爲的颍王強取豪奪!”
張氏的話不無道理,現在看來隻有這個辦法才能打破現在的僵局。
于是他又歎了口氣,緩緩點頭,“那我明天去颍王府試試看吧.....”
第二日,封學民立即攜厚禮登門拜訪,隻是颍王看不上他這種官輕勢微的人,直接閉門不見客。
沒辦法,他隻好厚着臉皮說明了來意,颍王才接見他。
在正廳裏等待了足足半個時辰之後,颍王才珊珊來遲。
“這不是封主事嗎?多年未見,你怎麽還是個主事?”趙昭懶散地往主位一坐,連個正眼都沒有。
封學民戰戰兢兢地站起身行禮,“殿下金安,多年不見,殿下仍不減當年的風采。”
“好了!”趙昭不耐煩地大手一揮,“你來找本王究竟所謂何事?”
“是這樣的,下官見殿下您匆忙進京,準備不足,如今看着您府上也沒有一兩個美人伺候,巧的是,下官家中有一女兒長得如花似玉,溫柔似水,想必她一定能伺候好殿下的!”
聽到這裏,趙昭頓時來了精神,“呵,封主事,這上趕着給本王獻女兒的你還是頭一個,還真是令本王大開眼界啊!”
封學民哪裏聽不出這話中的嘲諷,可是事已至此,他隻能硬着頭皮繼續說道:“殿下說笑了,下官隻是想爲殿下分憂而已。”
事出反常必有妖,趙昭怎麽會不知道這個道理,稍微一想就知道了對方的來意。“能讓封主事忍痛獻出自己的女兒的,說吧,你所求什麽?”
“下官惶恐!”封學民沒想到對方這麽直接,一下子吓得話都不會說了。
趙昭鄙夷冷笑,“得了吧,你都女兒都舍得拿出來賣了,還在這裝什麽?不過你女兒是誰?真的長得很漂亮嗎?”
這時他身邊的侍衛說道:“殿下,封主事的女兒叫封如月,三年前曾被山匪擄走,最近才剛剛從山匪那裏逃了回來。”
“什麽?!”趙昭盛怒,“你拿一個被山匪玩了三年的女人給我??封學民,你把本王當做什麽了?”
封學民吓得瑟縮下跪,“殿下恕罪,下官并無這個意思,隻是下官的女兒長得實在貌美,所以殿下您無論如何都不虧啊!”
“你給本王閉嘴!!她在山匪那裏待了三年,身子早就被山匪給玩壞了,即便她長得再貌美又如何?你這個狗東西,難怪你願意舍得将女兒獻給本王,原來是一個沒人要的破鞋啊!”
“殿下,下官——”
封學民急欲解釋,可是趙昭不給他這個機會,氣得讓人直接把人給轟了出去。
待人被趕走之後,趙昭仍舊氣得胸膛直起伏,“本王是什麽很賤的人嗎?什麽人都敢往本王這裏塞!”
侍衛笑道:“那是因爲他們都不知道殿下拿這美人來做什麽,還真的以爲殿下就是那種荒淫無度之人。”
說到這裏,趙昭眉頭緊蹙,有些急躁道:“本王都回京兩日了,這淨塵司的人怎麽還沒來?”
“是啊,殿下您那日如此聲勢浩大地進京,按理說淨塵司的人早就來問責了,怎麽卻沒人來呢?”侍衛也疑惑不已。
趙昭發現,自己是愈發看不懂自己這個皇兄的想法了,他難道就真的甘心自己的臉面被這麽踩着?
“算了,既然淨塵司的人不來,那本王就主動去會會他們!”
随即吩咐,“速速給本王更衣,本王要去會會那個夜枭!”
淨塵司。
封如月和十五正在偏廳喝茶,就看見侍衛侍急忙跑進,“大人!颍王來了!”
她眉峰微挑,不慌不忙,“真是稀奇,這年頭竟然還有人上趕着來淨塵司了?”
“大人,您說颍王這樣想要做什麽呢?”
“無論他想做什麽,現在還不能給他挑到我們的錯處。”
于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說道:“走吧,去會會這個颍王。”
她以前是見過颍王的,隻是那時候她還隻是一個普通的世家小姐。
當時遠遠見着這人一面,便心生不适,想着這輩子都不要和這種人打交道。
隻是事與願違,做了這個淨塵司指揮使之後,什麽妖魔鬼怪都要打交道。
趙昭來到淨塵司後,就立馬被恭敬地迎進了正廳坐着,對方那态度和禮節完美得讓人挑不出一絲錯來。
他坐下喝了杯茶,正想發怒質問夜枭怎麽還沒來的時候,就聽見一道雌雄莫辨的聲音傳了進來。
“颍王殿下大駕光臨,下官有失遠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