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如月收回自己的笑容,淡淡說道:“靈兒,既然任二公子還是不肯道歉,那就給我繼續打。”
接收到命令的十五直接粗暴地一手抓起他的頭發,一手往他的臉上招呼。
“啪啪啪!”
那力道之大看得圍觀的人都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這小姑娘看着挺嬌小的,力氣怎麽這麽大呢?
一時間,全場都不敢發出一些聲音,整個酒肆隻有打人的“啪啪”聲。
終于,在任秋鴻被打成一個豬頭之後,他終于求饒了。
“對不起,我再也不敢了,對不起!!”
十五:“對不起是說給誰呢?”
“哥,對不起,我不該罵你,對不起!!”
他痛哭流涕地求饒着,臉上的血和淚水混合在一起,看起來又醜又狼狽。
任春英搖了搖頭,一臉無奈,“行了,就這樣吧。”
“謝謝哥,謝謝哥!!”
至此,十五才舍得放下他。
之後,道完歉的任秋鴻在魏琛的攙扶之下火速離開了現場,酒肆又恢複了剛才的熱鬧。
隻是沈頌衍看向十五的眼神多了幾分敬佩,“靈兒姑娘的身手真是不錯,是有練過嗎?”
十五反應迅速,“哪有啦,就是之前在鄉下的時候農活做多了,力氣也就大了些!”
他一臉惋惜,“如此,靈兒姑娘不練武真是可惜了.....”
......
颍王馬車之上,隻見一五官俊美陰柔的男子正在閉目養神,而旁邊長相清冷的男子卻忽然出聲,“殿下聲勢浩大地進京,不怕陛下怪罪嗎?”
“哼!”颍王冷哼一身,緩緩睜開的眼睛,一雙丹鳳眼陰鸷無比,“這不正好嗎?本王還怕他不怪罪呢!”
男子瞬間明白,“殿下這招以身入局着實大膽,整個朝堂,也隻有殿下敢這麽和淨塵司對着幹。”
“玄月你不明白,本王即便和淨塵司有什麽沖突,趙晟他也不敢拿我如何!”
一想到這個,趙昭就覺得窩火無比,自己明明才是皇後生的嫡子,可到頭來皇位卻給一個昭儀的孩子給坐上了,真是可笑!
“至于淨塵司.....”他冷笑一聲,“趙晟不就是靠着淨塵司才有了如今安穩的朝堂嗎?那本王就要毀了這個淨塵司!”
玄月笑道:“殿下怎麽對付淨塵司都行,但是請把夜枭留給在下,畢竟我和夜枭有着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你放心,夜枭區區一個女人,再厲害又能厲害到哪裏去?”
對于對方的這份狂妄,玄月語塞,欲言又止,“殿下,夜枭武功高強,爲人陰險狠辣,還是不可輕敵爲好。”
“哼!”趙昭輕蔑瞟了他一眼,“難怪你們白蓮社鬧了将近百年還是不成氣候,連個女人都如此忌憚,你們還能成什麽事?”
玄月:“.....”
壓下心中的怒火,玄月冷臉,“那在下希望殿下可不要後悔今日說的這番話才好!”
連夜枭都能輕視,若不是白蓮社受到重創,他斷然是不會和這種剛愎自用的人合作的!
颍王回京這件事沒到一天,全京城的人都全部知道了。
而這一天之内,朝臣們參颍王的奏折已經堆滿了趙晟的書案。
看着這一對奏折,他扶額苦笑,“這些人,颍王不過是回京的時候排場大了些而已,至于這樣嗎?”
“陛下放心,颍王嚣張不了幾天了。”封如月恭敬道。
“哎,這可是你說的,不關朕的事啊!”
“這怎麽會關陛下的事呢?這全都是淨塵司的擅作主張,太後若是怪罪下來,那臣就主動去天牢關上個幾天。”
趙晟滿意地看着她,打趣道:“難怪人人都說夜枭是朕身邊最聽話的一條狗,今日一看,果真如此。”
封如月眉梢微挑,笑容谄媚,“能做陛下的狗,是臣三輩子修來的福分。”
站在一旁的封又寒:“.....”
當真是奸佞之臣!
事後,出宮的路上,十五問道:“大人,您的不介意别人說你的陛下的狗嗎?”
封如月道:“人人都唾罵我是陛下的狗,可人人都想取代我做陛下的狗,所以他們罵得越兇,那就證明他們越是嫉妒,況且.....”
她笑意加深,“我們淨塵司的人本就不是什麽好東西,所以又何必在意這些東西?若是要爲了他人的眼光而去做一個隻圖名聲的所謂的好官,那麽大邺早就完了!”
十五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大人我明白了,我們雖然在别人口中是奸佞恣睢之臣,但是我們做的事情都是爲了大邺的江山,隻要我們自己心裏清楚我們不是真正的奸佞之臣那就夠了!”
“孺子可教也,隻要能爲陛下、爲大邺分憂,被人罵又如何?”
這三年的時間真的改變了她的很多思想,以前她還是個處處注重名聲的閨閣小姐,可是這三年的經曆告訴她,在權力地位和生死面前,名聲算得了什麽?
而且這朝堂之中總是要有人去扮演壞人的角色,總要有人去做那種上不得台面的事情,隻要大邺江山穩固和權力握在手中,她才不介意臭名昭著,被天下人唾罵!
颍王回京這件事有人歡喜有人愁,幾乎所有人都愁,隻有封明珠歡喜得不行。
秋華院。
“母親,這颍王已經回京了,您看.....”她恭敬地爲張氏奉上一杯茶。
張氏接過茶,淺淺嘬了一口,“不急,颍王回京至少要待上一個月,他才回來不到一天我們就馬上去做這種事情,若是傳出去的話,豈不是惹人笑話?”
“是,母親教訓得是。”
張氏放下茶盞之後,歎息一聲,“隻是自從你父親被貶官之後,不僅月俸少了很多,就連禮部的很多人都爲此嘲笑你的父親,看着他每天爲了這些事情而困擾,我看在眼裏疼在心裏啊!”
封明珠爲此順勢說道:“若是颍王屆時能收下姐姐的話,就憑颍王如今的地位,想必禮部的人再也不敢嘲笑父親了!”
“沒錯,我也不奢求什麽,隻希望颍王能給他升個一官半職就好。”
想了想,她道:“這件事還得你父親親自去颍王府才行,隻是他還不知道這件事,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
封明珠安慰她,“母親放心,我們所做的事情都是爲了封家,父親他能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