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對于封如月來說,熟得不能再熟了,甚至連哪盆花哪棵草的擺放的位置都一清二楚。
所以相比封家幾人的戰戰兢兢,神色緊張,她和十五兩人氣定神閑,一臉輕松。
“霁哥哥,你是第一次來皇宮嗎?我好緊張啊!”
即使活了兩世,這還是封明珠第一次進入皇宮,難免有些緊張,可更多的是激動,甚至幻想着若是被哪個王孫貴族給看上的話那就好了!
封霁也緊張地咽了咽口水,“是的,這還是我第一次來皇宮,不像父親,已經輕車熟路了。”
封學民聽到這樣的話之後,有些自豪地挺直了胸膛,在自家人面前,他很少能有這種被仰望的時候。
他裝作氣定神閑的樣子,“來多了也就習慣了,所以霁兒你要好好努力,在科舉中奪得魁首,說不定到時候你也可以和爲父一起同朝爲官。”
這個話題打開了封家人的話匣子,張氏一想到那個場景,忍不住會心一笑,“到時候,我們家就有兩位大官了!”
幾人越說越興奮,仿佛那美好的場景就在眼前一般。
封如月冷笑一聲,給幾人潑了一盆冷水,“可是據我所知,二哥在書院的成績并不算得拔尖,所以就二哥這樣的成績真的能高中狀元的嗎?”
幾人瞬間被打回了現實,封霁惱羞成怒,“封如月你有什麽資格說我?我成績是不好,但是你可不要忘了,現在我和淨塵司的關系非比尋常,指不定哪天我就能進入淨塵司任職了呢?”
“是嗎?原來這淨塵司是一個什麽阿貓阿狗都能進的地方呀!”
“封如月你——”
封霁剛要發作,封如月立馬提醒他,“在宮中喧嘩,你是想死嗎?”
于是他不得不将怒火硬生生咽下。
這下封家幾人算是發現了,最近這段時間的封如月火氣似乎很大,而且不再是那副乖巧柔順的樣子,對他們幾人是相當不客氣。
張氏明白她變成這個樣子的原因,可明白不代表能接受,她道:“最近是誰給你的膽子敢怎麽對家人說話?你可不要忘了,現在隻有我們封家才是真正能護佑你的地方!”
“母親教訓得是,我确實不該怎麽對你們說話。”
張氏以爲她是真的明白了,臉色剛緩三分,可誰知對方又忽然來了一句,“不過我已經改不了了,你們忍忍吧!”
“你!”張氏差點氣瘋。
舉辦壽宴的地方就在大殿之上,幾人跟着封學民走了許久,才終于來到了大殿的石階之下。
即便是遠遠看着大殿,封家幾人也已經被大殿了莊嚴磅礴給震撼到了,一時間更加小心翼翼,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
此時來到這裏的朝臣越來越多,大家對封家的指指點點也就多了起來。
“你們看,那就是封如月,就是那個被山匪擄走三年的女子。”
“上次在許府壽宴的時候,這封家可是出了好大的醜,最近更是聽說這封家做出了賣女求榮之事來,爲了攀上高門,竟然不惜讓自己的女兒嫁給一個傻子,不過好在許家出了事,這才令他們沒能得逞。”
“所以這封家算不算是一家人從頭到尾都爛透了?這父母賣女求榮,這女兒是個破鞋,至于這兒子嘛.....還是個斷袖!”
于是乎,大家都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衆人的閑言碎語封家自然是能聽見,每個人的臉色都極爲難看,除了封如月,仿佛事不關己,一臉雲淡風輕。
封學民爲了不再成爲衆人的笑柄,催促着家人趕緊進殿,找到他們封家的位置之後,就急忙坐了下來,想要以此來減少存在感。
可好巧不巧,颍王來了。
他一來,就立馬注意到了封學民,故意大聲道:“這不是封主事嗎?無論你怎麽求本王,本王都是不會答應你的!”
趙昭與他并沒有任何仇怨,隻是上次那件事之後,他越想越惡心,隻覺得對方怎麽敢把一個被山匪玩了三年的女人獻給他?
他覺得自己的尊嚴受到了冒犯,因此一看見封學民就忍不住想要報複回去。
果不其然,衆人一聽,忙不疊地八卦打探,而趙昭也非常“好心”地向大家解釋這件事情。
“本王雖然生性風流,喜歡美女,可是也不是什麽女人都收的好嗎?”
“封主事上次來到本王的府中,竟然想将自己的女兒獻給本王,可是大家也都知道,他的這個女兒已經被山匪玩了三年了,所以本王再怎麽樣也不能收啊?”
接着他又裝模作樣地對封學民擺出了一臉無能爲力的表情出來,“所以封主事,這件事本王是真的不能答應你!”
這件事太過于驚駭,以至于衆人聽了之後甚至不敢相信這麽離譜的事情竟然能有人做得出來?
而封學民在颍王當衆把這件事說出來後,就如同被架在火把上炙烤一般,從未有過的難堪和羞憤令他恨不得一頭撞死在向眼前的柱子上!
這件事是繼封家将封如月嫁給李家傻子之後,出的第二件賣女求榮的事情,大家對封家更是鄙夷和嫌棄了。
“啧啧啧,封家當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
“這竟然是一個六品大臣能做出來的事情,封主事可真是有夠丢我們大邺官員的臉了!”
“這封大小姐雖然名聲不好,可還不至于要被封家一而再再而三地賣給别人吧.....”
一句又一句的唾罵和嘲諷差點将封家幾人給淹死。
這一刻,他們坐在大殿之上,忍受着衆人嫌惡的目光和指責,羞憤得恨不得立馬去死!
然而在這之中,隻有封如月一人面色不改。
因爲直到現在她才知道,原來家人瞞着她暗地裏做了這些上不得台面的勾當,所以她反而還挺感謝颍王的,将這些事情說出來。
所以封家人也算是自食惡果了。
隻是再這樣下去的話,隻怕會影響到太後的壽宴,到時候隻怕她也會被連累。
“諸位!”封如月在一片罵聲中站起身來,不卑不亢,“我知道大家對封家有諸多意見,可是今日是太後的壽宴,這些事情我們放在日後再去讨論好嗎?”
這道铿锵有力的清麗之聲一下子就讓大家安靜了下來,而趙昭一下子就被女子絕美的容貌和出塵的氣質給震驚呆滞了。
安靜下來的衆人又開始感慨。
“話說,你們不覺得封大小姐真的很漂亮嗎?”
“其實我早就覺得了,隻是沒好意思說!”
“如此仙姿玉容,隻可惜.....唉!”
“什、什麽??”趙昭瞳孔猛然瞪大,一臉難以置信,“你們說她就是封如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