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參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後千歲千歲千千歲!”衆臣高呼。
待趙晟和太後入座之後,他才道:“衆卿平身。”
“謝陛下!”
趙晟第一眼就看見了隐匿在人群的封如月,忍不住偷笑,接着轉眼看見了一臉桀骜的颍王趙昭,笑容還在臉上,可眼神也變得冰冷起來。
剛才大殿上發生的事情自然瞞不過他的耳朵,一進宮就惹是生非,實在是不把他這個皇帝放在眼裏。
“颍王。”趙晟微笑,“此次難得進京,不如把你在景州的所見所聞,遇見的奇聞趣事說與太後聽?”
趙昭站起身,适時收斂了鋒芒,“回陛下,景州這種窮鄉僻壤的地方沒什麽可說的,而且今日是太後的壽宴,臣也不想說什麽惹得母後傷心。”
言下之意就是指責對方把自己趕去這種破爛地方,以至于他吃不好睡不好的。
雖然收斂了不少,可這樣的話已經是大逆不道,趙晟臉色明顯一變,衆朝臣也跟着緊張了起來,生怕這二人在這樣的日子撕破臉皮。
幸好太後及時出言緩和了氣氛,“陛下莫怪,昭兒年紀還小,說起話來也沒個輕重,還請陛下見諒。”
“母後言重了,朕又怎麽會責怪自己的弟弟呢?”
不過趙晟也不是個忍氣吞聲的人,随即他笑道:“說起年紀,颍王的年紀也不小了,卻一直還沒有娶親,不如趁着今天這個機會,朕替你選一個颍王妃?”
趙昭頓時臉色一變,瞬間冷了下來。
他怎麽會不知道對方的目的,就是想找個女人監視他嘛?所以他自然是沒有給對方這個機會。
“不用陛下操心了,臣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哦,是哪家的姑娘?可是在這宴會之上?”
趙昭冷笑,大聲道:“就是她,封家大小姐封如月!”
“噗!!”封如月還沒來得及咽下的一口酒頓時噴了出來。
不是,這小子想幹什麽?!
衆人在聽到這樣回答之後,瞬間噤若寒蟬,每個人臉上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畢竟剛才殿上發生的那些事情大家可還沒有忘記。
“不是吧,颍王這又是在鬧哪一出?剛剛還罵人家姑娘來着。”
“他難道是看上了封如月的美貌了?可即便這樣,封如月已經是那樣的人了,他怎麽會喜歡?”
“啧啧啧,這颍王做事還真是一出生一出,你們且看吧,我就不相信他是真的喜歡封如月。”
而沈頌衍卻緊張得攥緊了自己的手,直至指尖發白。
他不安地看向了封如月,在見到對方仍舊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他的拳頭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看來她并不喜歡颍王。
可是,萬一颍王對封如月強取豪奪呢?
一想到這裏,他的拳頭再次攥了起來。
“颍王,你這是認真的?”趙晟沉着臉問道。
他不知道趙昭故意說這話的目的是爲什麽,難道對方是發現了封如月的身份?
趙昭堅定回答,“沒錯,臣就是喜歡封如月,想要取她爲妻!”
說完之後他得意地看向趙晟,想逼他娶妻?那麽他不介意讓皇室顔面掃地!
“荒唐!”太後怒道:“你這是胡說八道些什麽?!”
“母後,兒臣就喜歡封如月,就是想娶她爲妻,這怎麽了?”
“你難道不知道她——”太後羞憤不已,“總之,哀家不許你娶她爲妻!”
趙昭心裏忍不住發笑,然後故意爲難趙晟,“陛下您說呢?您願意讓臣娶封如月嗎?”
趙晟黑沉着臉,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若是颍王真的發現了封如月的身份話,那麽他不介意解決掉自己的這個弟弟!
“這件事嘛.....”他立即換上了一張笑臉,“朕很好奇你喜歡封如月什麽?”
“臣喜歡她長得漂亮!舉目而望,整個大殿上有哪個女子的容貌比得上她?所以臣想娶她爲妻怎麽了?”
這時候禦史出來勸道:“颍王殿下您不是知道這封如月她是從山匪窩裏逃回來的嗎?這樣的女人你也敢娶?”
立即有人接話,“就是啊,這封如月名聲不好,颍王殿下您要是娶了她的話,隻怕會給皇室蒙羞啊!”
“封如月不貞不潔,颍王殿下您身爲皇室宗親,豈能做這種糊塗的事情?”
因爲有人開了頭,于是衆人對封如月的辱罵就不可收拾了起來。
“京城人人都知道封如月當初主動獻身山匪,還在山匪窩待了三年,這樣的女人放蕩下賤,絕對不能做颍王妃!”
“别說是讓她嫁給颍王了,就她這種女人進入大殿,本官都覺得惡心!”
“就是,封主事你是怎麽回事?明知道自己的女兒是這種下賤之人,爲何還要将她帶來?”
這無端被連累的封學民汗流浃背,欲言又止,隻能憤憤地瞪着一直都氣定神閑的封如月。
十五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沖出去将這些人猛扇大嘴巴子!
“十五冷靜。”
“大人我冷靜不了,這些人憑什麽這麽說你?”
封如月淡淡道:“無妨,日後有的是機會報複回來。”
這句話讓十五怒火消了大半,她獰笑道:“大人您說得沒錯,屬下要将那些人一一記下來,到時候一個個的算賬!”
忽然,在這些辱罵聲中,就聽見沈頌衍的一聲怒喝,“你們都給我閉嘴!!”
然後就看見他憤然起身,“封大小姐一直以來都是受害者,發生那樣的事情她也不想,你們憑什麽将這些罪名安在她身上?”
“你們一個個自诩正直高潔之士,可是現在卻聯合起來公然欺負一個姑娘,你們不害臊,我都替你們害臊!”
“還有,你們誰要是再敢說一句的話,我不介意和他現場比劃比劃兩招!”
所有人都震驚了,辱罵的話語就這麽凝滞在喉嚨裏,他們不明白,沈将軍爲何會幫封如月說話?
而剛才那些罵得最兇的人一聽到要和他們比劃,吓得臉都白了。
乖乖,那可是大邺的戰神沈頌衍沈将軍啊!誰敢和他比試,那不是找死?
于是全場再次安靜了下來。
封如月看着他,内心極爲震撼。
若是之前他對自己的那幾次維護可以歸爲他的正直大義,可是現在呢?
現在可是在衆朝臣,在陛下和太後的面前,所以.....
她的頭皮有些發麻,不敢再往下想,隻是有些崩潰地喃喃幾句:“沈頌衍他究竟想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