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氏語塞,眼神躲閃,有種被戳中了事實的心虛,“你胡說什麽,你是我們的女兒,我們又怎麽會真的忍心把你趕出去?”
“是嗎?我真的是你們女兒?”
“這自然是真的,這難道還有假?”
“那身爲我的親生父母,會介意我在山匪那裏待了三年嗎?會介意我的那些不好名聲以及會介意我是災星的這些事情嗎?”
她就是故意在衆人面前,逼他們說出自己最不願意說的違心話來!
看着他們掙紮的樣子,她可真是爽瘋了!
“我、我.....”張氏掙紮無比,一邊是自己的兒子,一邊是自己最介意的屈辱的事情。
“母親!”封檀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你趕緊承認啊!月月無論如何都是我們的家人,無論她遭受了什麽都是我們的家人啊!”
封如月搖頭失笑,封檀這個人是徹底沒救了,毫無骨氣氣節的一個人!
張氏明白,說慌并不難,難的是自己心裏的這一關。
封如月真不愧是她的親生女兒,隻是她最在意什麽,知道她這輩子最恨的事情是什麽!
不過爲了自己的兒子,逼着自己說出最不願意說的話又如何?
她雖然很努力地擠出個笑容,可是眼中的恨意幾乎化爲實質,“是,我一點都不介意!”
看着她如此難受的樣子,封如月終于有了一種報複的快感。
逼迫她在外人面前承認自己最介意的事情,這何嘗不是對她母親對好的報複?
于是她笑道:“既然我們都是一家人,我自然不能真的把大哥趕出家門啊!”
封檀聽到這話,終于松了一口氣,可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見對方又說了一句:“大哥雖然不用被趕出家門,但也不能什麽懲罰都沒有吧?我看不如打斷大哥的一條腿可好?”
話音剛落,沒等任何人做出反應之前,封如月不知道從哪裏抄起的一把鏟子就直接狠狠砸向他的小腿。
“哐!!”巨大的的聲音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下一瞬,就聽見了封檀發出了慘烈的叫聲。
“啊啊啊啊啊!!!”
他的褲腿處頓時溢出了鮮血。
所有人都驚呆了,下意識地就後退了兩步,每個人都震驚地看向一臉冷若冰霜的封如月。
太可怕了,怎麽能如此輕描淡寫地就砸斷了自己大哥的腿??
“啊啊啊啊啊!!我的腿!我的腿!!!”封檀痛苦地抱着腿打滾。
而封如月隻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心中冷笑,這個賤人她早就受夠了!
“檀兒!!”張氏凄厲的一聲慘叫,連忙蹲下身去抱住自己的兒子。
“檀兒你怎麽樣了,你不要吓母親!檀兒!!”
封學民也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女兒竟然真的能下這樣的狠手,一時間竟然都忘記斥責她了。
至于封霁和封明珠二人似乎是第一次見識到這麽心狠手辣的封如月,一個兩個的吓得完全不敢說話。
“好了!”封如月丢掉了鏟子,“這下我們的賭約算是兩清了。”
“封如月!!”張氏尖叫着撲了過來,但是被封如月靈巧躲開了。
“封如月你這個賤人!!你怎麽能這麽惡毒,那可是你的親哥哥啊!!”
封如月淡淡開口,“母親,你與其在這裏發瘋不如找太醫給他看看腿,說不定他的腿還能保住!”
經過提醒,封學民尚如夢初醒,趕緊在人群中找着相熟的太醫給封檀治療。
一陣兵荒馬亂之後,封家人終于全部離開了。
待場上安靜下來了,衆人才堪堪回神。
可還沒完,大家才剛緩過來,就看見魏濯走到了已經是一瘸一拐的魏琛面前。
“弟弟,你該不會忘記我們的賭約了吧?”
“哼!所以呢?你該不會又想打斷我的腿吧?”
魏濯笑道:“怎麽會?我們之間的賭約不是弄瞎對方一隻眼睛嗎?可不是弄斷腿這麽簡單。”
話音剛落,扶着魏琛的魏夫人憤怒地推了他一把,大罵道:“你這個賤種!!你打傷了我兒子的腿我還沒跟你算賬,你還有什麽臉來說賭約的事情!”
“夫人,願賭服輸,你們該不會想要賴賬吧?”
魏大人雖然也是他的親生父親,可是他心中早就把這個大兒子當做是異類了,因此毫不客氣道:“你這個逆子你給我閉嘴!!隻是一場比賽而已,你至于這麽較真嗎?”
魏濯冷笑,“那要是我輸了,弟弟非要再弄瞎我的一隻眼睛,你們答應還是不答應?”
“當然不答應了!況且你弟弟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出來?”
“是嗎?”魏琛冷笑,說着将自己纏在眼睛上的繃帶緩緩解了下來,露出了一隻完好無缺的眼睛出來,“可是之前,弟弟可是在我的眼藥裏下毒了呢?”
什麽?!
衆人不僅僅驚呆于魏大公子眼睛的恢複如初,更驚呆魏琛的狠毒心腸。
“不是吧?魏二公子真的做出了這麽惡毒的事情出來?”
“呵呵,這有什麽奇怪的?不僅僅是魏二公子,就連魏夫人這個後娘做出的惡毒事情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如此,魏大公子還真是可憐。”
魏琛看見魏濯那眼睛後,驚恐無比,“不是,你是眼睛怎麽——”
“我的眼睛怎麽在你下毒之後還能好是嗎?”魏濯低下了頭淺笑,然後慢條斯理地摘下自己發冠上的一根玉簪。
“你想知道?你想知道的話不如自己試試?”
未等魏琛想明白這句話,隻見魏濯手疾眼快地一把将他的頭擄了過來,然後将手中的玉簪狠狠地紮入了他的左眼,頓時鮮血四濺。
“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吓得衆人尖叫四起,四處逃竄,生怕殃及到自己。
太可怕了!
剛剛那一幕真的太殘暴太血腥了!
衆人這時候才反應過來,不是,這封如月才剛剛打斷封檀的腿,這魏濯又戳瞎了自己弟弟的眼睛,這紅隊的人究竟是怎麽回事?
“琛兒!!琛兒!!”魏夫人抱着兒子大哭大喊,“太醫太醫!!”
人群中的太醫頭痛欲裂,剛剛帶走一個,現在又來一個!
又是一陣兵荒馬亂之後,魏家的人也全部都走了,場上再次恢複了安靜。
、一連兩件事下來,大家對紅隊已經有些忌憚了,特别是在看見一邊咳嗽一邊悠哉悠哉走上來的任春英,大家不約而同默默吞咽了一下口水。
任春英笑笑,“大家不用害怕,我可不像那兩個人這麽粗魯,而且任秋鴻已經暈過去了,我現在想找他算賬也算不了啊,不是嗎?”
聽了這話,大家總算是松了一口氣,但奇怪的是,爲什麽聽他的語氣似乎和封如月和魏濯好像是很熟的樣子?
就這樣,精彩十足險象疊生跌宕起伏的太後壽宴這一天終于是結束了,所有人也都陸陸續續地離開了皇宮。
封如月和十五收拾了一下之後也準備離開鞠場。
隻是她沒發現的是,在她離開的時候,身後颍王看向她背影那種隐忍又興奮的目光,仿佛就像是盯着獵物的猛獸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