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大小姐請留步!”
封如月和十五剛走出皇宮門口,就被人叫住了。
兩人一回頭,就看見了沈頌衍和他的侍衛,以及一臉表情複雜的沈懷川。
她問道:“沈将軍可是有什麽事情?”
沈頌衍也很猶豫,事情太多了,多到他不知道從何問起。
無論是最後一球的那招倒挂金鈎,還是她将封檀的腿打斷這件事,都讓他不知道怎麽開口。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了對方丫鬟手上抱着的盒子,故意岔開話題,“這裏面裝的就是那把落霞橫刀吧?”
經提醒,封如月才想起來,便将盒子打開,拿出了那把天下名刀,落霞橫刀。
她将刀遞給沈頌衍,一臉坦蕩,“沈将軍,這是送給你的。”
三人震驚,沈頌衍更是瞪大了眼睛看向她,雖然此前自己自作多情地猜了一下,可是沒想到這刀還真是送給自己的!
“封、封大小姐爲何要将這麽好的刀送給我?”
封如月如實道:“将軍不止一次維護我,特别是在大殿上的時候,我無以爲報,隻能送這把刀給将軍了,還請将軍不要嫌棄。”
“封大小姐言重了,我怎麽會嫌棄,隻是這份禮物實在是貴重,我不能收,而且之前你已經送過我這塊玉了。”說着故意将腰間的佩玉拿了起來。
将一切都看在眼裏的沈懷川心裏很不得勁,他不知道自己現在的心情怎麽形容,隻是覺得莫名煩躁。
特别是剛剛在鞠場上看到了封明珠那不堪的一面,以及封如月最後那一招帥氣的進球,都讓煩躁到了極點。
“封如月!!”他脫口而出:“你爲什麽送禮物給我哥?你該不會喜歡上我哥了吧?!”
剛問完這個問題他就後悔了,他怎麽能問出這樣的問題出來?
但是,他竟然有些害怕對方的回答。
“沈懷川你胡說什麽?!封大小姐怎麽可能——”
“你誤會了。”封如月的語氣平淡如水,“我不喜歡沈将軍,我有自知之明。”
這個回答,讓兄弟兩人一個松了一口氣,一個如遭雷擊。
沈頌衍臉色慘白,心髒發疼,即便知道自己是自作多情,可聽到這樣的回答還是不免被重創到。
“沒有最好,像你這樣的人是配不上我哥的!”
沈懷川竟然有種慶幸的感覺,雖然他不知道他爲何會覺得慶幸,但是他就是不希望封如月喜歡他哥,也不喜歡封如月喜歡任何男人!
封如月今日的心情很好,所以懶得跟沈懷川計較。
将手中的刀強硬地塞給沈頌衍之後,便帶着十五頭也不回地走了。
看着她離去的背影,沈頌衍心情難受到渾身無力,隻想回家好好睡個大覺。
“哥,你不覺得封如月很奇怪嗎?無論是大殿上的舞獅還是剛才的比賽,我總覺得她會武功一般!”
沈懷川說着說着又想起了上次許府的事情,“對了,還有她那精湛的箭術!哥,你說封如月到底是怎麽回事?我總覺得她和三年前變得太多了,無論是是性格還是其他,總感覺.....”
“沈懷川。”
“嗯,怎麽了?”
“你能閉上你的嘴嗎?你知不知道你真的挺煩的?”
沈頌衍丢下這句話後,也帶着景天離開了,他現在真是心情難受到不想理會任何人。
封府。
封如月回到家中的時候天色已晚,今天發生了這麽多事情,她知道今夜的封府注定不安甯。
果不其然,才剛剛進府,就被王媽媽請到正廳裏去了。
隻見正廳裏,張氏和封學民兩人臉色黑沉如鍋地坐着,封霁也一臉憤恨地坐在旁邊,而大廳中間,是跪着的封明珠。
封如月覺得有些好笑,這樣的場面可真是難得。
“封如月!!”張氏拍桌怒喝,“你給我跪下!”
封如月沒有任何猶豫,非常聽話地跪下了,和封明珠排排跪着。
張氏現在看見這個孽女,氣得渾身發抖。
“你爲什麽要打斷你哥哥的腿?你怎麽能如此狠心和惡毒?”
“我狠心?”封如月微微歎了一口氣,“比賽的時候,他和封霁可是打算弄死我呢。”
“你胡說!”封霁激動站起身,“我和大哥根本就沒有害你的意圖,明明是你在比賽的時候把我們兩人打得吐血!”
“天地良心啊!二哥你要誣陷我也請你編個像話的謊言好嗎?我一個弱女子怎麽可能将你二人打得吐血?”
“你明明就有!!”
“我沒有!”
“你——”
封學民呵止兩人,“你們都給我閉嘴!!”
參加了一場壽宴,小女兒欺君之罪,大女兒打傷大哥,這一樁樁一件件的,究竟都是些什麽破事啊!
他無比心累道:“封如月,你究竟想要幹什麽?你究竟還想怎麽樣?你是不是非得要把我們封家的人全部整死了你才滿意?!”
當初他就不該心軟,就應該在對方回來的時候悄悄解決了她,不然也不會發生這麽多事!
封如月笑道:“父親你是不是老糊塗了?想要整死封家所有人的怎麽會是我呢?難道不是犯了欺君之罪的封明珠嗎?”
輕飄飄的一句話,讓大家的注意力成功轉到了封明珠身上。
“不是的,父親母親,你們聽我解釋——”
她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封如月,然後強行辯解,“我并非要故意剽竊,我隻是想到我們封家如今的困境,想爲我們封家争一些好名聲而已,可誰知那個容三小姐——”
說到這裏,她指着封如月大喊,“是她,都是她!!”
“父親母親,你們忘記了嗎?蹴鞠比賽的時候,那個容三小姐可是紅隊的人,所以她之所以會站出來指認我,就是封如月故意指使的!”
張氏和封學民一聽,又立馬将怒火轉移到了封如月身上。
“孽女!!你爲什麽要害你的妹妹,你爲什麽要害我們封家?!”
封如月面不改色,“封明珠,你說容三小姐是我指使的,你有證據嗎?我難道還能未蔔先知你要在大殿上跳這個舞?還有,容三小姐可是容将軍的嫡女,你覺得她會聽我一個區區六品官的女兒且名聲這麽差的人的話?你要誣陷我,也請你編個好一點的理由好嗎?”
“我——”
封明珠半天憋不出一句話來,這些話她根本無法反駁!
怎麽辦?她難道真的要坐以待斃嗎?
快速思考之下,她忽然哭道:“父親母親,這三年來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雖然不是你們的親生女兒卻早已把你們當做親生父母來對待,倘若日後我嫁入尚書府後,我一定不會忘記你們的恩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