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立馬反駁,“怎麽可能?明珠雖然隻是我們的養女,但是她可不是什麽忘恩負義之人!”
“真是可笑,你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不信任,卻去相信一個沒有血緣的外人?”
封如月搖頭嗤笑,“封夫人,我勸你還多長點心吧!”
張氏雖然還是一味反駁,可其實心裏已經動搖了。
她說得對,封明珠又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要是日後她嫁去沈府而忘了封府,那麽這三年來他們封家所做的一切不都成了打水漂了?
不行,這件事她得好好琢磨琢磨!
封如月被放出來後,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就去了沈頌衍的府邸。
巧的是,沈頌衍也正好要去找她。
将軍府中的花園裏,沈頌衍眼神閃躲地看着眼前之人。
仙姿玉容,姿态清雅,就如同是天上的月宮仙子落入凡塵一般。
即便是在山匪那裏待了三年,可是封如月的身上竟然沒有任何被磋磨過的樣子,反而還愈發地清雅出塵,矜貴逼人。
隻是一想到對方說過不喜歡自己這件事,他的心情就愈發郁結。
“封大小姐今日前來所謂何事?”
封如月笑道,“前幾日無意聽到了将軍的一些事情,所以特來求證。”
“何事?”
“我曾聽說将軍之前受過重傷,可是很快就痊愈了是嗎?”
沈頌衍臉色一變,眼神瞬間變得淩厲,“封大小姐是從何處聽來的消息?”
這個消息極少人知道,而且他還特意封鎖過消息,所以封如月是絕對不可能知道的!
封如月見他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便覺得好笑,“沈将軍不必如此,我是聽我堂姐封又寒說的。”
沈頌衍緊繃的精神立即松了下來,心裏極其無語,這個封又寒怎麽如此多嘴?
他道:“确實是,當初有幸遇到一位神醫,是他治好了我的傷,否則隻怕我是要一命嗚呼了!”
“可以給我看一下嗎?”
“什麽?”沈頌衍驚詫,“封大小姐你想看什麽?”
“我想看看你當時的傷口。”
她的表情十分坦蕩,絲毫沒有任何一點旖旎之思,可是沈頌衍想到上次她幫自己脖子上藥,自己的反應都那麽強烈了,現在還要脫衣服給她看的話,隻怕自己.....
“咳咳咳——”沈頌衍的臉黑紅黑紅的,“那個,封大小姐爲何想看?”
“我在山匪那三年裏學過一些醫術,所以想要看看,究竟是什麽樣的重傷能好得如此之快?”
這還是沈頌衍第一次聽到對方主動提起那三年的事情,心情竟變得難受起來。
那三年的時光對于封如月而言想必是無比痛苦的,可是對方竟然爲了他而主動提起那段往事,這讓他如何不感動?
“好!”他爽快答應,這是他唯一能用行動回應她的方式。
沈頌衍快速地脫掉了自己繁複的上衣,一層又一層,直到白色的裏衣被脫下,露出了他那健碩精壯的上半身。
正在不遠處的景天和十五兩人看到這一幕差點要瘋掉了,這二人究竟發生了何事,爲何将軍一言不合就脫衣服?!!
封如月看見男人那健碩強壯的上半身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痕,不僅沒覺得難看,反而有種說不出成熟男人的魅力。
該說不說,沈頌衍的身材可真好。
“是這道傷嗎?”
沒等對方準備好,封如月就這麽猝不及防地撫摸上心口處的那道傷痕,激得男人胸膛的肌肉抖動了一下。
沈頌衍的心髒狂跳,氣血下湧,女子柔軟溫熱的指尖就這麽觸碰到他的肌膚,讓他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怎麽能忍受得了?
于是他快速地将脫下的衣服蓋住了自己的腿間,因此來遮蓋自己那劇烈反應的那處,隻是效果不太好,他又不得不手默默壓下。
封如月不明所以,“将軍怎麽了?”
“沒、沒什麽,你繼續檢查.....”
沈頌衍的聲音染上了幾分沙啞,眼神也愈發幽暗。
對方就這麽不設防地靠近他,除了聞到身上的馨香,他還瞥見了對方那雪白脖頸之下那若隐若現的精緻的鎖骨。
“咕咚——”喉結不禁滑動,身下的那處疼得厲害。
然而封如月并未覺察到沈頌衍的這些生理變化,她專心地檢查着那道傷口。
那道傷口極深極大,而且正中心口,按理來說沈頌衍應該不會活下來才對,那麽他口中所說的神醫是怎麽做到的呢?
爲了驗證自己的猜想,她拉過沈頌衍捂在自己腿間的手,想要爲對方把脈。
可不料,自己才将他的手拉過來,就看見了意想不到令人尴尬的一幕,吓得她趕緊将他的手甩了回去。
“沈将軍你——”她又氣又羞。
沈頌衍極爲難堪地轉過身,欲哭無淚。
他怎麽知道封如月會忽然拉開他的手,以至于自己一直壓着的某處就這麽毫無防備地彈了上來。
被自己的心儀對象看見這樣一幕,沈頌衍覺得他可以去死了。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良久,他才擠出了這麽一句話來。
封如月扶額,内心極爲無語。
她雖然沒有經曆過男女之事,但是也知道男人很容易起反應,所以并未怎麽責怪。
頓了頓,她隻能無奈說道:“将軍還是把衣服穿上吧。”
把脈就算了,不然隻會更加尴尬。
沈頌衍就這麽默默地窸窸窣窣将衣服穿好,轉過來的時候已經恢複了正常,可仍舊是一臉生無可戀。
兩人相對無言,封如月見他一臉死意,便出聲安慰他,“将軍不用太過介意,這、這是正常的......”
算了,她其實也不知道怎麽安慰。
“封大小姐不必說了,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爲了轉移對方的情緒,封如月故意問他,“沈将軍之前不是尚書府的大公子嗎?爲何會和家裏斷絕關系?”
這個問題一出,沈頌衍的表情瞬間沉重了起來。
“是因爲我和父親的政見不和。”
“什麽事情?”
“因爲淨塵司。”
封如月心中咯噔一聲,聲音有些不自然,“淨塵司?”
“對,我父親是淨塵司的支持者。”
“然後呢?”
沈頌衍忽然冷笑一聲,“他當然是會支持淨塵司!他之所以能這麽快地坐上刑部尚書之位不就是靠淨塵司的監察,然後才抓了很多貪官污吏嘛!可是——”
他深深呼了一口氣,悲憤無比,“你可聽說過梁子君這個人?”
“前刑部侍郎的兒子?”
“對,梁子君是我的好友,他因卷入了一樁案件,就被淨塵司的人活活折磨而死,所以,你說我怎麽能不恨淨塵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