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關于公孫淼焱的信息她一概不知,唯一知道的就是,颍王所在的景州正是江北之地,難道要去問他?
她想起了在太後壽宴上,颍王對封如月所表現出來的模樣,也幸好她力排衆議将封如月帶去了壽宴,現在正好幫上了她這個忙。
随即她修書一封,讓梅香送去颍王府,就說事關封如月,她就不信颍王能無動于衷。
梅香去的快回來得也快,她氣喘籲籲道:“小姐您還真是料事如神了,颍王說隻要您能将大小姐約去春堂酒肆,他就将公孫淼焱的消息告訴您!”
封明珠激動拍桌,沒想到颍王還真知道公孫淼焱的下落,既然如此,她還有什麽可猶豫的?
“去,随便找個小厮,讓他去告訴封如月,就說沈頌衍約她在春堂酒肆見面。”
“是,小姐!”
月牙台中,封如月對小厮說的話感到有些奇怪。
她今天才見了沈頌衍,怎麽對方又約她在酒肆見面了?
“沈将軍那邊可有說是什麽事嗎?”
小厮扯謊,“沒說,隻說是有要緊的事要見大小姐您。”
封如月也沒細想,因爲她今天罵了沈頌衍,心裏一直有愧,便想趁着這個機會去和對方道個歉,便應下了這份邀約。
簡單收拾之後,她就獨自一人前往春堂酒肆。
來到小厮說的包間門外,她敲了敲門,“沈将軍是我。”
然而裏面并未有人應聲。
奇怪,難道沈頌衍放她鴿子了?
沒多想她就推門而入,隻是沒想到在進入包間的那一刹那,一股迷煙向她撲面而來。
“唔——”
封如月在暈倒之際就看見了颍王從屏風後走了出來,臉上挂着的是一副得逞的笑容。
“封如月,你終于落到了本王的手中......”
待她醒來之後,發現自己身處于一間地牢裏,外面亮着無數火把,颍王趙昭就這麽坐在椅子上,就這麽靜靜地看着她。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封如月既是那隻蟬,也是那隻黃雀。
所謂的昏迷不過是裝的,她倒要看看這個颍王究竟想耍什麽花招!
“封如月,你總算是醒了。”
她做出一副害怕的模樣,“颍王殿下你爲何将我關起來,你究竟想做什麽?”
趙昭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笑道:“封如月你可會武功?”
她沒有那麽傻地就否認,畢竟在太後壽宴上她所展現出來的身手是不錯的。
“學、學過幾招防身用的。”
趙昭點點頭,表示她沒有說謊。
在太後壽宴之後,他可是将封如月查了個遍。
被家人獻給山匪,又在山匪那裏待了三年之後才逃了回來,可沒想拼命到回到封府卻遭到了家人的各種欺負,總的來說,是個身世悲慘的女子。
這樣的女子,正好爲他所用。
他盯着封如月的眼睛問道:“你想報仇嗎?”
“報仇?報什麽仇?”
“你不恨你的家人嗎?若不是他們,你就不會成爲全京城人人都嫌棄的蕩婦!”
封如月沒有答話,而是在思索着對方說這個話的意思,再結合之前魏濯他們去景州查到的那些東西,她瞬間就明白了。
颍王正在組建一個和淨塵司一樣的爲他所用的組織!
“殿下的意思是......”
趙昭走過來,挑起她的下巴,循循善誘,“封如月你長得貌美身手又不錯,就這麽甘于後宅之中嗎?若是本王給你一個建功立業的機會,你肯還是不肯?”
封如月裝傻,“建功立業?”
“對,隻要你肯聽本王的,本王一定——”
就在他想說下去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了一道咳嗽聲,接着就走進來了一位白衣無塵的俊美男子。
隻見他皺着眉道:“殿下慎言。”
“怕什麽?”趙昭無所謂道:“就算她知道了又能如何?要麽她成爲本王的人,要麽她就隻能死,所以玄月你多此一舉了。”
玄月?
封如月盯着那個男子打量,腦中根本就沒有這個人的任何信息。
她面露驚恐,害怕地後退了兩步,“颍王殿下您究竟想要做什麽?求求您不要殺我好不好?”
“你怕什麽?你要你答應本王,本王自然不會殺你!”
“我、我——”她故作猶豫,“我現在還不明白颍王殿下您究竟想做什麽,所以我怎麽敢答應你?”
玄月插嘴一句:“你不必知道我們想做什麽,你隻要知道,隻要你不答應的話,你就隻能死了!”
封如月心中思忖,她現在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颍王謀逆之心,而且這樣叫玄月的人是誰她也還不知道,一切都還不能過早地打草驚蛇。
“我、我.....你們能給我一點思考的時間嗎?”她需要拖延一點時間。
“好!”趙昭答應道,“那本王就給你一夜的時間,是死是活你自己決定!”
待人走了之後,密室隻剩下她一人。
封如月現在腦海裏快速思考着一切。
颍王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隻是那個叫玄月的人是誰?
聽他說話的語氣應該不是颍王的下屬,兩人看起來更像是合作關系。
能和颍王合作的人還會有誰?隻怕是前朝反賊了!
一想到這一點,封如月的眼神瞬間淩厲,若是這種可能的話,那麽颍王以及整個颍王府都不能留了!
是夜,王媽媽匆匆進了秋華院。
“夫人!夫人!!”
張氏剛要入睡,便不悅道:“怎麽了?何事如此慌張?”
“夫人,大小姐不見了!”
“什麽?!”氣得她馬上翻身起來,“這個孽女大晚上地又跑去了哪裏?她這是嫌我們封家的名聲還不夠壞是嗎?!”
“不是這樣的!”王媽媽趕緊解釋,“是、是二小姐把大小姐騙去了颍王那裏!”
“什麽?!”張氏這回是真的震驚了,“所以你的意思是,封如月她現在是在颍王府?”
王媽媽點點頭,“那夫人不打算問責二小姐嗎?”
張氏稍微思忖一番,然後又躺了下來,“急什麽?颍王能看上那個孽女是她的福氣,說不定日後颍王還要感謝我們封家呢!”
聽了這話,王媽媽頗爲寒心,“夫人,大小姐好歹是您的親生女兒,颍王不求娶不納妾,就這麽把大小姐擄了去,不就意味着他把大小姐隻是當做隻供玩樂的妓子一樣嗎?”
“那又如何?她都已經這樣了,跟妓子還有什麽區别?”頓了頓,她加了一句,“與其把她留在家中繼續生事,不如送給颍王我們還落着些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