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你的守宮砂一定是假的!!”她尖叫地撲了過去,然後拼命的擦拭對方手上的那個紅點。
可是無論她怎麽使勁,那個紅點仍舊是擦不掉。
“怎麽會這樣?你的守宮砂爲什麽擦不掉?!!”
封如月嫌惡地甩開了她,冷聲道:“我可從來沒有說過我失去了清白,一直都是你們強加給我的不是嗎?”
“不對!!”封明珠崩潰尖叫,“你若是貞潔還在,你爲什麽不反駁我們?爲什麽一直默默忍受這樣的污名?!”
“我反駁了就有用嗎?”封如月輕嗤,“一個女子失蹤三年,無論我說什麽你們會信嗎?就像你剛才一直認定我的守宮砂是假的一樣,難道每個質疑我的人我都要給他看我的守宮砂嗎?”
她頓了頓,“況且,是否貞潔,對我來說根本就不重要。”
“不!!不一樣!!”封明珠憤怒道:“你要是還是處子之身,那麽你就有機會嫁給沈頌衍了!!”
見她這麽可憐,封如月隻好跟她說:“你急什麽?剛才我是騙你的,其實我根本就不喜歡沈頌衍,我也不會嫁給他,你放心好了!”
而此時屏風之後沈頌衍整個人已經要被這接二連三的信息給震麻了。
先是他隻有兩年的壽命,然後又是封如月竟然還是清白之身,最後,封如月根本就不喜歡他!
他快要瘋了,他已經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何種心情了!
封明珠怎麽會相信她的話?
“你休想騙我!!沈頌衍這麽好的人,你怎麽會不喜歡他?!”
“好的人多了去了,我難道都要喜歡?所以你大可不必把我當做你的敵人,無論你喜歡誰,想嫁給誰,都與我無關!”
“可是——”封明珠仍舊不死心,“沈頌衍是你最好的選擇,你不嫁給沈頌衍你還想嫁給誰?”
“誰說我一定要嫁人了?萬一我死了呢?”她像是自嘲一般,“誰知道我會什麽時候死去?今天?明天?亦或是下一瞬?”
封明珠不明白她說這樣話的含義,但是她現在是放心了許多。
“你最好沒有那個意思,否則我決饒不了你!”說完後将面前的茶水一飲而下,便怒氣沖沖地離開了。
待人走了之後,封如月才出聲道:“沈将軍戲看夠了,還不過來嗎?”
随即沈頌衍和景天兩人就從隔壁走了過來,隻是兩人的表情仍舊一副震驚的模樣。
過來的時候沈頌衍第一時間就看見了封如月露出的那截手臂,雪白細嫩,上面确實有着一顆鮮豔的紅點。
想到對方還是處子之身,他的喉結不禁滑動了一下,心跳如雷。
“坐。”封如月邀請他在對面坐下。
沈頌衍老老實實坐下之後,她又道:“将手伸出來。”
上次沒能把脈确實是可惜了。
待人将手伸出來之後,封如月便探上了他的脈搏,一探,臉色瞬間驟變。
正如封明珠所言,沈頌衍确實中了毒,而且隻剩兩年的壽命了。
她深呼吸一口氣,問他,“剛才你也聽到了,所以你知道你是何時中的毒嗎?”
“我.....”沈頌衍此時的腦海裏全都是封如月還是處子之身這一件事,以至于他的腦子根本就無法思考任何問題!
他雖然并不介意封如月是不是處子之身,可是作爲男人,誰不想完完整整地擁有自己喜歡的女人呢?
見他久久沒有回答,封如月有些生氣了,“沈頌衍回答我的問題!這事關你的性命,請你如實告知!”
兩人皆被吓了一跳,景天慌亂地替他回答,“封大小姐,我們也不知道将軍是何時被下了毒,可是這下毒不是會有反應嗎?爲什麽将軍被下毒了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你問我,我還想問你們呢!”封如月沒好氣道:“将軍難道就不知道自己何時是被下的毒嗎?”
沈頌衍終于覺察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臉色也變得凝重了起來。
想了半天,最有可能的就是,“應該是我受重傷的那次被下了毒。”
封如月似乎想到了什麽,急忙問道:“當時給你治病的那個神醫叫什麽名字?”
“公孫淼焱。”
封如月:“......”
這下她總算是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了。
她歎了口氣,“公孫淼焱是個奇人,亦正亦邪,說是神醫不算,應該叫她毒醫更合适,所以我猜想,你當時的重傷就是她用毒給你救回來的,隻是這毒殘留在了體内,讓你傷好了但是卻中了毒。”
她一邊說一邊思考,完全沒有注意到沈頌衍看她的表情愈發地疑惑。
“我無法診治出你中了何毒,想要解開你的毒還得找到公孫淼焱才可以,看來得派人去江北将她請過來一趟了!”
封如月說完之後才意識到自己說得太多了,一擡頭就對上了沈頌衍那充滿了探究和質疑的目光。
他問道:“封大小姐是怎麽知道這麽多事情的?就連我都不知道公孫淼焱的底細,你又是如何得知?又怎麽知道她在江北的?”
封如月心中一咯噔,想到剛才封明珠從未提起公孫淼焱這件事,她便冷汗直流。
“是、是封明珠說的。”
“是嗎?可是她剛才從頭到尾從未說過公孫淼焱這個人啊。”
封如月猛咽了一大口口水,“是因爲在家中的時候,我偷聽到了她和丫鬟的對話,不然我又怎麽會設計她,讓她講出這些話給将軍你聽呢?”
“原來如此。”沈頌衍失聲笑了笑,半晌後才說了這麽一句:“總覺得封大小姐身上藏着許多的秘密。”
無論是那三年的經曆,還是她的身手,以及各種各樣的事情都在說明,封如月這個人不簡單。
而封如月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這個問題,爲了防止露餡更多,她便找了個借口,“出來太久了我該回去了,至于将軍的身上毒,還請将軍即刻派人去江北将公孫淼焱給請回來。”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沈頌衍喝着杯中的茶很不是滋味。
他心中苦澀道:“景天,她明明不喜歡我,可爲什麽又這麽在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