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淨塵司的人一直在忙着追捕玄月,可即使是封鎖了全城,挨家挨戶的搜查,仍舊未尋到他的蹤迹,整個人就如同消失了一般。
封如月憤恨,倘若那天不是沈頌衍忽然闖進來,她也不至于被耽誤了這麽長的時間!
“大人!”
淨塵司裏,十五匆匆跑來,“大人,陛下宣您進宮。”
她早就料到了,屠了颍王滿門,陛下沒有意見,可不代表太後沒有意見,更何況她還割掉了颍王的舌頭,隻怕這一趟不脫層皮她都回不來了。
她囑咐十五,“若是我回不來了,你就找個人易容成我,這幾天先應付封家人再說。”
十五擔憂,“大人,太後不會要殺了你吧?”
“小十五你怕什麽?太後終究是太後,執掌天下的可是陛下啊!”封如月笑道。
她自然是不怕,但是面子功夫還是要做的。
沒多久,甯壽宮中。
看着跪在地上的封如月,太後氣得直接拿起旁邊的花瓶朝着她的腦袋猛地砸了過去,“砰”的一聲,花瓶四分五裂。
封如月的腦袋瞬間淌下了鮮紅的血液。
“夜枭!!那可是颍王,是哀家的親生兒子,你竟然将他的舌頭給割了?!!”
封如月仿佛沒有痛覺一般,溫熱的血液就這麽流淌到了面具上,她仍舊無動于衷,“太後,颍王勾結白蓮社反賊,臣沒有就地斬殺他已經是顧念他親王之位了!”
“你,你!!”太後氣得心梗,可是她也明白夜枭所說皆是事實。
隻是她沒想到自己最寵愛的兒子竟然會如此大逆不道去勾結反賊,這可是謀逆的大罪啊!!
随即她竟然向陛下跪了下來,苦苦哀求,“陛下,哀家從未求您什麽,但是請您饒恕昭兒一命好不好?哀家就他這麽一個親生的孩子了!”
趙晟趕忙将其扶了起來,“母後您不必如此,朕了解颍王,他隻不過是一時被反賊蒙騙了而已,他并非是真心想要謀反,所以朕從未想過要他的命!”
“嗯嗯!”太後感激地點點頭,“多謝陛下,而且哀家相信,陛下您是他的哥哥,他再怎麽胡作非爲也絕對不敢謀反啊!”
于是趙晟故意對封如月發火,“夜枭,你沒有朕的旨意竟然敢割掉颍王的舌頭,你簡直就是膽大妄爲,罪大惡極!”
“陛下恕罪,臣知罪。”
“既如此,那你就自己進天牢關上個幾天,把你身上的戾氣好好去一去,你可接受?”
“臣接受。”
然而太後卻對這樣的懲罰非常不滿。
“陛下,夜枭目無王法,以下犯上,您就隻罰她關進天牢?”
“那母後覺得該怎麽罰才合适?”
“既然她把颍王的舌頭割了,那麽也得把她的舌頭割了才合适!”
趙晟連連賠笑,“母後!夜枭再怎麽說也是朕的一條狗,這狗沒了舌頭不會叫了還能是狗嗎?要不然您捅她一刀如何?”
太後雖然不滿意這個提議,可終究要顧及陛下的威嚴,便隻好點頭,“那就依陛下的。”
待宮人将匕首呈上來之後,太後拿着刀走向封如月,然後将刀尖對準了她的心髒。
若是她再狠心一些,完全可以一刀要了夜枭的命。
可是她也明白陛下有多麽看中夜枭,即便她再怎麽憤怒,最終還是将刀紮進了她的腹部。
“噗呲——”
封如月吃痛地洩出了幾聲呻吟。
然而太後還不滿足,将刀子抽出後又連着捅了兩刀,至此她才肯罷休。
“哐當”一聲,她嫌棄地丢掉了手中沾血的匕首,“好了,你可以滾了!”
封如月捂着肚子,冷汗涔涔,看着相當痛苦,“謝......謝陛下,謝.....太後.....”
說完後,她看見了陛下對她投來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她微微點了點頭,然後踉踉跄跄地出了甯壽宮。
隻是太後捅的這三刀有點深,以至于她腹部血不斷流出,無論她怎麽捂都無濟于事。
眼看她就要支撐不住暈過去的時候,封又寒及時出現将她給扶住了。
“夜枭撐住。”
說完後直接将封如月攔腰抱起,快速奔向太醫院。
“你放心,陛下早已經做好了安排,一群太醫正在等着你呢!”
封如月無聲笑了笑,說的卻是,“封侍衛.....上次.....上次的事情對不起,希望你.....大人有大量,能夠原諒.....原諒我......”
封又寒震驚了,“都什麽時候你還說這個?你還是閉嘴好好保存力氣吧!”
“沒.....沒事,這點小傷我不會......死。”
畢竟她受過比這更嚴重的傷都活下來了,區區三刀算什麽?
然而封又寒聽在耳朵裏,心裏卻很不是滋味。
她雖然是陛下的侍衛,可說實在的,遇到的危險并不多,甚至從未被人用刀捅過。
而夜枭被捅了三刀竟然還能輕飄飄地說是小傷,足以猜到她平時過的都是些什麽水深火熱的日子。
她的鼻子有些泛酸了,同爲女子,她确實很佩服夜枭。
“我原諒你了。”
封如月:“?”
“我說,我原諒你了!”
封如月終于如釋重負,面具之下笑得無比燦爛,“謝....謝.....”
終于将人帶到太醫院之後,已經等候多時的太醫呼啦一擁而上,熟練地解開她的衣服,止血治傷。
然而這個時候有個眼尖的太醫看見了封如月頭上的傷,想着摘下她的面具,卻被她阻止。
“别.....别動我的面具!”
因爲擔心而在一旁等待的封又寒無語至極,“都什麽時候你還管你的破面具,你的臉就這麽見不得人嗎?”
“是的.....我怕吓壞了這些.....太醫們.....”
見她還有心情開玩笑,封又寒無奈道:“算了,我去讓淨塵司的人來吧。”
在太醫将她腹部的傷口處理好了之後,十五才趕到宮裏,一見她這麽虛弱地躺在床上,眼淚都要出來了。
“大人!!”
雖然早已經知道對方此次進宮必定少不了血光之災,可沒想到會傷得這重。
封如月安撫她道:“别哭,我沒事,我交代你的事情辦妥了嗎?”
“嗯嗯!大人放心,封家那邊不會發現您不在府上的。”
“那就好,我這段時間怕是要在天牢渡過了,淨塵司的事情你讓夜一有什麽事情再來跟我通報。”
“是,大人。”
想了想,封如月想到了離開甯壽宮之前陛下的眼神,冷聲吩咐道:“還有,回去之後削去颍王的雙腿,留他一命足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