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又寒更加奇怪了,“我和夜枭不熟,更加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隻是沈将軍爲何要問我這麽多問題?”
“沒,沒什麽,隻是好奇而已。”
沈頌衍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出宮的,腦子裏全都是一個問題,那就是——
封如月是不是夜枭?
他覺得自己的這個想法很荒謬很可笑,這兩個人怎麽會是同一個人?
可是爲什麽偏偏就這麽巧?偏偏封如月也是腹部滲血,也是用了凝血草?
他真的很想說服自己這一切都是巧合,可是卻做不到。
人一旦對某件事産生了懷疑,之前的一切全都變成了疑點。
例如沈懷川說過封如月的箭術很好,又例如在太後壽宴上,封如月那矯健的身手,在比如,她将封檀的腿拍斷時候的那股狠勁。
這一切都證明了,封如月并非是自己認知中,那個嬌滴滴柔弱的大小姐。
馬車上,景天關心問道:“将軍您怎麽了?陛下說了什麽?”
“景天,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覺得封如月和夜枭會是同一個人嗎?”
“啊?”景天驚得下巴都掉了,“封大小姐怎麽會是夜枭那種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将軍您這是吃錯什麽藥了?”
接着沈頌衍就把剛才的事情告訴了他聽。
可是景天卻沒有太多的驚訝,他道:“封侍衛不是說了嗎?女子癸水崩漏也會用到凝血草,所以屬下覺得是将軍您想太多了,這完全就是巧合!”
“可是......”沈頌衍又想起了一件事,“之前那個反賊玄月說夜枭的真實身份是我認識的女子,那可不就是——”
“呵呵,要是這麽說的話,屬下倒反而覺得封侍衛更像是夜枭。”
“何以見得?”
“将軍您想想,夜枭冷漠殘酷,這封侍衛是不是也很冷漠,是不是也經常擺着個冷臉?”
沈頌衍回憶了一下,點點頭,“似乎是這樣的。”
“而且,封侍衛武功高強,夜枭也武功高強,封侍衛神出鬼沒,夜枭也是神出鬼沒,所以您不覺得封侍衛更加像是夜枭嗎?”
聽了這一通分析,沈頌衍覺得更加有道理了,“嗯,你說得确實很有道理!”
景天再說道:“不僅如此,之前夜枭還被關進了天牢的那幾天,封大小姐不是好好地在府上嗎?但是這幾天封侍衛在府上嗎?亦或是在宮裏嗎?”
沈頌衍想到那幾天正好是封如月受了風寒無法見客的時候,雖然沒見到人,但是封府可全都是人,他們總不能撒謊吧?
想到這些,他的心情沒這麽沉重了,“景天,還是你聰明,我怎麽就會認爲這封如月是夜枭呢?明明兩人身上完全沒有任何相同的地方!”
一想到封如月,再想到夜枭那殘忍的殺人手段,他就無法将兩人聯系在一起!
最後景天爲了打消他的疑慮,提出了一個非常可靠的辦法,“将軍您要是還懷疑的話,還有一個辦法可以證明。”
“什麽辦法?”
“那就是看一下封大小姐的腹部上有沒有傷口。”
“荒謬!!”沈頌衍紅着臉怒斥道,可腦子裏立馬就想到了夢中對方不着寸縷的樣子,令他差點就石更了。
不過,景天說的不是沒有道理,若是封如月的腹部上沒有任何傷口,那就證明他的懷疑非常荒謬可笑,但是倘若有的話,那就.....
爲了打消自己的疑慮,看來他真的要做出一些登徒浪子的行爲了。
......
是夜,待三人吃過齋飯後,這慧音就來了。
一進來就用着居高臨下的眼神掃了幾人一眼,“封大小姐,我們淨慈司可比不了你們封府,來我們這裏清修的人可都是要幹活的,這點你可知道?”
十五不耐煩道:“我們都給了香火錢了,爲什麽還要幹活?”
“就你們那點香火錢頂多夠你們吃飯住宿,所以這活還是得幹明白嗎?”
幾人以爲這是向她們要錢來着的,封如月便道:“靈兒,那就多給些香火錢吧。”
然而慧音卻激動道:“誰要你們的錢了?我的意思你們還沒明白嗎?就是你們清修必須要幹活知不知道?你們若是不想幹活的話,那就滾出淨慈寺好了!”
封如月明白了,對方是來找茬的。
“這件事這是雲心師太的授意?”
“這點小事哪裏還需要師父授意?反正來這裏清修的人都必須這麽做,還是說封大小姐想要搞特殊?”
“自然不是,那我們需要做些什麽?”
見她這麽順從,慧音更加得意了,“每日早晨要先上山砍柴,回來之後就負責做全寺人的早膳,吃完早膳再去打掃寺院和供台等;到了中午就要做午膳,吃完後你們可以去休息,但是晚上還要負責做好晚膳,吃完晚膳之後,就要給全寺人燒水洗澡了,這些活都很簡單,你們不會做不了吧?”
“砰!”十五忍無可忍,站起來指着她的鼻子罵道:“我們是來清修不是來做奴隸的!還有,我們全部都做完了,你們做什麽?是想讓我們把你們當做主子一樣給供起來嗎?”
“怎麽?你們要是做不了的話大可以離開,反正也沒人逼你們!但是你們聽清楚了,在淨慈寺,無論是誰來這裏清修,哪怕是公主,都得給我幹活!”
“你——”
十五欲要發作,但是封如月卻将她攔下了,“既然這是淨慈寺的規定,那我們自然會照辦。”
“那就好!還有我警告你們,若是敢偷懶的話,小心我寺規伺候!”
等人走了之後,十五氣得就要抽出自己的軟劍了,她們淨塵司的人何曾受到過這種委屈?
封如月示意她安份一些,“這裏是佛門清淨之地,你可不要亂來。”
“難道我們真的要聽她的,去幹那些粗活嗎?”
封如月不以爲意,“怎麽了?我們連淨塵司的訓練都挺過來了,這些活算什麽?”
“屬下知道這些活不算什麽,但是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這個小尼姑根本就是故意來針對我們來着的!”
然而封如月詭谲一笑,“怎麽?你還真的以爲我會老老實實地幹活嗎?既然這個小師太想要刁難我們,我們就反過來刁難她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