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如月出任務的時候,常常會聽到街邊的一些婦人抱怨自己的丈夫。
“我家那位也是,偶爾叫他洗個碗,他都能把碗給摔碎!”
“我家那死鬼也是,你說吧,叫他燒個飯,結果燒了半天飯糊了,過去一看,發現沒有放水!
“你們說這些男人啊,做起事來就跟個小孩一樣,所以我再也不敢讓他幫忙做事了,哈哈哈!”
這些話語明着責怪,實際上卻是嬌喘。
封如月隻是搖頭嗤笑,這些男人并不是不會做,隻是爲了方便偷懶而故意做出這種錯誤來,不得不說,耍起心機來男人還是更勝一籌。
所以一大早,她和十五上山砍柴的時候就說,“專門砍新木,不要砍枯枝。”
十五不解,“爲什麽?這新木潮濕,根本就燒不起啊!”
“就是要燒不起來。”
十五還想再問爲什麽,下一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嘿嘿嘿,還是大人聰明啊,這種鬼主意也都能想得出來!”
封如月聳聳肩,“沒,這都是跟男人學的。”
雖然無恥卑鄙,但是有用。
兩人都是習武之人,砍柴對于她們來說根本就不是難事,隻是她們也沒這麽傻,兩人忙活一早上也故意砍了一小堆而已。
兩人絲毫不臉紅地将柴火扛了回去,直接扛到大殿前的院子裏,就這麽直咧咧地丢到了慧音面前。
“喏,你要的柴!”
慧音一看是捆新木,怒目圓睜的,厲聲呵斥,“你們兩個是不知道什麽叫柴火嗎?砍這種新木回來我們怎麽用?”
封如月攤手,“那可沒辦法,我們沒砍過柴,不知道哪種才是柴火。”
“你!”慧音氣結,她哪裏不知道這兩人是故意的,一看這兩人全身的心眼子,她才沒這麽好糊弄呢!
接着她将整個寺院的人都召集了起來,對她們說道:“諸位不好意思啊,這做早膳的人回來晚了,害你們到現在都還沒能吃上飯,你們要怪的話就怪她們兩個人就好了!”
話是這麽說,可是這裏的尼姑和修行的人大多都是善良的人,她們也早就領會到了這慧音的可惡之處,因此沒幾人是責怪封如月她們的。
“沒事,新來的人不習慣,吃晚些就晚些吧!”
“就是,這兩人一看就是養尊處優的大小姐,幹不來活是正常的!”
“一大早又去砍柴又要做早膳的,騾子都不敢這麽使喚!”
沒想到這些人竟沒有一個人幫她,慧音就更氣了。
“我說封大小姐你們還傻站着做什麽?還不趕緊去做飯,難道是想要餓死我們嗎?!”
封如月非常順從道:“好的,我們現在就去。”
然而在煮粥的時候,她故意放了一大勺鹽下去,做饅頭的時候也沒有發面,做出來跟石頭一樣硬。
當衆人吃到這些早飯的時候,個個叫苦不疊的,龇牙咧嘴的。
慧音更是喝了一口粥就直接吐了出來。
“封如月!!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小師太說的是什麽話?我不就是正常做飯嗎?或許鹽加多了一些而已,不過沒辦法,我又不會做!”
“你、你!!”
這回慧音是氣到心梗了,憋了半天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不僅如此,下午封如月和十五打掃寺院的時候,還差點把寺院給燒了,吓得慧音差點暈了過去。
到了晚膳的時間,封如月和十五故意給慧音的豆角沒炒熟,害得她上吐下瀉,差點連命都沒了。
經過這一天的折騰,不說是慧音了,雲心師太都要受不了了。
院子裏,雲心師太怒斥道:“今日怎麽回事?不僅是早膳難吃,晚膳難吃,還令寺院差點着火了,慧音你到底在幹什麽?!”
奄奄一息的慧音顫着手指着那兩個始作俑者,恨恨咬牙,“都怪她們!今天的活全都是她們幹的!”
雲心師太還沒說什麽,封如月就立馬哭訴道:“師太冤枉啊,我明明都和慧音小師太說了,我從未做過粗活,做不好,可是她執意要讓我們做,那我們也是沒有辦法,隻能硬着頭皮上咯!”
“慧音!”雲心師太轉頭罵她,“我們淨慈寺何時有規定讓清修之人全部承擔寺内的活了?你就是這樣憊懶,這樣以權謀私的嗎?”
慧音吓得臉色慘白,“不是,師父、我.....不是的,你别聽這個賤人胡說,我沒有!”
“在佛門清淨之地你竟然還口出污言穢語?我看你這十幾年的修行都白修了!”
随即命令道:“來人!把慧音給我關到後山去面壁思過,三年内不得出!”
“是,師父。”
一聽到要被關進後山,慧音急得都哭了,“師父對不起我再也不敢了!師父求您饒了我吧,師父!!”
“封如月你這個賤人!要不是你來了淨慈寺我也不會被師父罰,都怪你!”
雲心師太再次呵斥,“你若是再口出污言穢語,辱罵她人的話,那你一輩子都不要出來了!”
随後她煩心地揮揮手,慧音就被帶了下去。
人群中,阮甜甜看着被帶走的慧音冷冷嗤笑,暗暗罵了一句活該。
不過她重新審視了一下封如月,看來此人不是個善茬啊......
待院子恢複安靜之後,雲心師太冷冷地掃了一眼封如月,“封大小姐貧尼說過了,在淨慈寺不許惹是生非。”
封如月挑挑眉,一臉無辜,“又不是我想挑事的,我是真的不會幹活。”
雲心師太也不想挑破她,就低聲警告了一句:“若有下次的話,那就請封大小姐自行離開淨慈寺!”
今天一天亂七八糟的事情總算是結束,封如月和十五回到西廂的時候,竟然看見了院中伫立着一個高大的熟悉身影。
“沈将軍?”
輕聲一喚,男人回過頭來果真是那張熟悉的臉,隻是對方的表情有些難以言喻。
見到來的是熟人,十五和吳嬸知趣地回了房間。
“封大小姐。”沈頌衍一開口,這心就亂了。
來之前心中充滿了擔心和不安和猜疑,可是現在一見到來人,什麽憤怒什麽疑慮什麽不安,通通都消失了,隻有面對喜歡之人的那種怦然心動。
封如月不明白對方大晚上地偷偷跑來這裏做什麽,便問道:“沈将軍可是出了什麽事情?”
回過神的他搖搖頭頭,隻是說道:“我早年在附近買了一套别苑,所以我能否邀請你同我去别苑喝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