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你不同意?你有什麽資格不同意?沈将軍能看上你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張氏怒罵道,氣得她差點喘不上氣來。
這麽好的一樁婚事,她絕對不會再讓這個孽女搞砸咯!
随即賠笑:“将軍放心,這婚姻向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容不得這丫頭拒絕。”
沈頌衍自知理虧,也不敢和封如月說話,隻能對着封家夫婦二人道:“二位請放心,我是真心愛護月月的,此生也非她不娶。”
這句話一出來,張氏從未覺得封如月如此順眼過,也不知道這丫頭給沈頌衍灌了什麽迷魂湯,竟然非她不娶?
若是她真的能嫁給這位大将軍,他們封家勢必再度重獲之前的榮光!
“沈頌衍!”封如月皺眉,“你開玩笑也要有個度,你根本不想娶我的。”
“月月!”
他極爲誠摯,“我喜歡你,我想娶你,我并非開玩笑,我難道會當着你的家人開玩笑嗎?我知道我這樣的行爲十分不恥,可是我沒有别的選擇了!”
他知道自己這種卑劣的行徑勢必會引得對方的厭惡,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想改變主意!
封如月氣得渾身發抖,眸子寒意十足,本以爲沈頌衍會和别的男子不一樣,可是現在看來,不過如此!
她隻能憤憤丢下一句:“你愛怎樣就怎樣吧!”
說罷,便轉身離去。
“哎,你這丫頭,你怎麽能這樣——”張氏氣得跺腳,想要拉住對方,可對方直接甩開了她的手。
她沒辦法,又趕緊轉身回來安撫沈頌衍,“将軍息怒,月月不懂事還請您不要和她一般見識。”
沈頌衍微微握緊拳頭,心中酸澀,可還是強撐着笑,“無妨,這下聘之事我會盡快安排好,希望封夫人能在這段時間開導開導一下月月。”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一旁是沈懷川木然地看着幾人愉快地商量着婚事,他卻默默起身,失魂落魄地離開了正廳。
今天的事情對他沖擊太大了,無論是封明珠還是自己的哥哥。
原來他們每個人都在欺騙自己,那自己究竟算什麽?
他沒有離開封府,就這麽在府中打轉,剛走一會兒,就在前面的院落轉角就碰見了封如月。
他本想繼續離開,可是不知怎的,看見對方心中的火氣一下就騰地起來,無處宣洩的憤懑終于有了發洩口。
“封如月!!”
封如月早就看見了他,隻是懶得理會,沒想到他還真把自己給叫住了。
“怎麽了?”她極爲不耐煩道。
沈懷川沖到她的面前,破口大罵,“都怪你!!是不是你勾引了我哥哥?你這個賤人,你就不能安份一點嗎?你就是欺負我哥哥單純!!”
封如月因爲剛才的事情本就窩着火,沒想到現在這個沈懷川竟然還來莫名其妙地過來罵她?真是不發火就把她當病貓了是吧?
好,好得很!
她看了一眼周圍,沒有任何人經過,牙齒咯咯作響地獰笑着,“沈懷川這是你自己送上門的可别怪我!”
“哼,怎麽?你還想打我不成——”
話音未落,封如月一個巴掌狠狠拍過去,“啪”的一聲,打得對方猝不及防。
沈懷川懵了,左邊的臉迅速紅腫起來,火辣辣的,就連口腔裏也漫出一股血腥味。
“呸!”他吐了一口口水,全都是血!
“封如月!!!”
他又驚又氣,下意識地擡起手也想給對方一巴掌。
可是封如月手疾眼快抓住了他的手,下一瞬一腳猛踹他的肚子,直接把人給踹飛幾米遠。
“嘭!!”塵土飛揚,沈懷川感覺自己的五髒六腑都要摔碎了。
“咳咳咳咳!你——”
還沒來得及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就見封如月已經走到他的面前,表情森冷恐怖。
看見對方的這種表情,他第一次産生了懼意。
他武功雖然不高,但是也會一點,可是面對封如月竟然毫無還手之力!
“沈懷川。”封如月的聲音幽森恐怖,“你是不是覺得我給你臉了,讓你一二再而三地罵我?”
“你沒有弄清楚事實就這麽無故罵我,不就是覺得我好欺負嗎?”
“既然如此,那你就要做好承受我怒火的覺悟!”
說罷,擡起腳,用力一踢,“咔嚓”一聲,肋骨碎裂的聲音。
沈懷川痛得幾近暈厥,可是還沒等他呼救,封如月的腳再次踹了過來。
一下又一下,力度之大讓他吐了一口又一口的血。
“救.....救命......”
“嘭!!”
“嘭嘭嘭!”
重重的悶響聲沒有停下,直至腳下之人沒了動靜。
封如月單手将人給提了起來,發現對方還睜着眼睛,并未暈過去,不過也快了。
“封.....封如......月......”
她冷笑道:“懂了嗎,這就是禍從口出。還有,我勸你别想指認我,這裏沒有任何一個人看見,也絕對不會有人相信一個弱女子能将你打傷成這樣的!”
意識到這個絕望的事實之後,沈懷川淚水簌簌流下,殘存的意識令他緩緩點了點頭。
封如月嫌棄地将人一丢,又是重重的一聲悶響。
“吳嬸!”
接着就看見吳嬸如同鬼魅一般閃現了出來。
“将人丢到沈家門前,記得,可别讓人抓了把柄。”
“是,大人。”
“唰”的一聲,吳嬸帶着沈懷川就這麽消失在了眼前。
而将怒火發洩出來之後,封如月的心情總算是好了很多。
隻不過一想到沈頌衍如此算計自己,她便恨不得殺了對方!
回到月牙台沒多久,十五就回來了。
僅僅一會兒的功夫,她就帶回來了一個消息。
“大人您猜我知道了什麽?”
“快說!”
十五吐吐舌頭,生氣的大人可真是可怕。
她也不敢再賣關子了,說道:“淨塵司的人說,公孫淼焱如今就在将軍府,想要解開沈頌衍的毒隻有一個辦法。”
“什麽辦法?”
“就是大人您手上的那顆引毒珠。”
封如月沒覺得有多大的意外,她早就有了心理準備,隻是.....
她冷哼一聲,“那又如何?他死了就死了,與我何幹?”
十五聳聳肩,她知道大人還在氣頭上才會說出這種冷漠無情的話。
不過要說将這引毒珠送出去的話,她也不會同意。
“這顆引毒珠可是山溪先生給您保命的東西,大人您可千萬不要不能送給别人啊!”
“你放心,之前沈頌衍的人情我已經還了,無論如何這顆引毒珠我是不會給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