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淨塵司忙了一晚上的封如月一回來就聽說三位大人上門興師問罪的事情,她料想封檀定會把所有事情都推到她身上,因此一回來就馬不停蹄地來到了封檀的院子。
張氏一見到她,指着她罵道:“孽女!!都是你幹的好事!!你害死了三位公子不說還差點害了你哥哥!!”
封如月陰沉着臉盯着她,不怒自威。
正好爆炸一案憋的火氣沒處撒,竟然還有人敢撞上來?
張氏被她的這種眼神和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給吓到了,吞了吞口水,又繼續罵道:“還有,你一個姑娘家夜不歸宿,置我封家的臉面于何地?!”
“你說完了嗎?說完可以閉嘴嗎?”她冷笑道:“事情的原委你又不知道,一上來就是指責我,封檀之所以會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都是因爲你平時對他的驕縱!”
“你說什麽?什麽叫做檀兒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你少含血噴人了,檀兒才沒有害死三位公子呢!”
封檀也理直氣壯道:“就是!明明是你勾引三位公子的,憑什麽把髒水潑到我的身上?”
封如月看向阮甜甜,問她:“你就是這麽和他們說的?”
“什、什麽,大小姐你可不要污蔑我!昨夜不就是你說想和那三位公子玩玩,才和他們喝酒,之後就和他們一起去了三樓雅間的嗎?”
污蔑是嗎?誰不會?
隻見封如月從腰間拿出了一封信,“這封信是趙公子交給我的,他說是封檀給他的,上面寫的是封檀和他們三人交易的内容。”
說着她就把信交給了趙大人,“趙大人,請看。”
接着她又說:“說起來怕你們不信,三位公子将我帶去雅間之後,并未做什麽,而是讓我小心封檀,之後三位公子又悄悄把我送出了君子茶樓,而他們三人則在雅間裏繼續飲酒,隻可惜,後面遇上了這樣的事情。”
“你胡說!!”封檀急忙反駁她,“你說你和三個男人同處一室還不發生什麽,你當我們都是傻瓜嗎?”
“怎麽?你自己惡毒就不允許别人善良了?三位公子雖然有些纨绔,但本性是好的,不信你問問三位大人,是否覺得他們的兒子能做出這樣的混賬事出來?”
封檀語塞,誰會承認自己的兒子能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出來?況且這些人都是朝廷重臣,更加不會承認。
果然,趙大人在看完信之後憤怒道:“封大小姐說得沒錯,我兒子平時是混賬了一些,可還是知道什麽是禮義廉恥的,所以這一整事就是你的故意而爲之!”
事已至此,真相什麽的都已經不重要了。
他怎麽會不知道自己兒子的德性?但是人都死了,總歸給他搏個好名聲也不虧。
并且無論是封大小姐還是封檀都是封家的人,拉誰出來頂包不一樣?
其餘兩位大人也是這樣的想法。
對于這件事他們心裏多多少少已經知道了個大概,若是追究真相的話,那無疑是自己的孩子奸污别人不成反被害死。
這種事情一旦傳出去對他們沒有任何好處,不如就直接用封大小姐的說法,這樣對誰都好。
況且封檀本就不是無辜的。
這三人真不愧是浸淫朝堂多年的人,豈是封檀這個毛頭小子能比得上的?
所以這件事唯一的罪人隻能是封檀!
于是三人對視了一眼,将所有的矛頭再次對準封檀。
“你這種惡毒之人,你拿什麽來償還我兒子的命!”
“我今日就把話放在這裏了,我錢家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我要去告大理寺,告刑部,我定要讓你血債血償!”
封檀慌了,趕緊求助自己的父親,“父親你救救我,救救我啊!”
封學民比他更慌,這幾位大人可都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而且封家又不止隻有封檀一個兒子,權衡利弊之下,他咬咬牙,“孽子!做出這種事情出來你讓爲父怎麽救你?”
随後轉身對三位大人道:“諸位大人你們想怎樣就怎樣,下官是絕對不會偏袒他的!”
張氏都要瘋了,虎毒尚不食子,他身爲父親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家主!!那可是我們的檀兒,是封家的嫡長子,你難道真的忍心讓他償命嗎?”
“不然能怎麽辦?你去給他頂罪嗎?一人做事一人當,事情是他做的,他怎麽能不承擔後果?”
封如月嗤笑,她就知道父親是不可能會爲任何人出頭的,他總是這般貪生怕死。
她道:“諸位請放心,我回來的時候已經去了大理寺報官了,想必很快大理寺的人就會來了。”
話音落下,就見大理寺的人沖了進來,二話不說就将封檀和阮甜甜拿下。
笑話,這可是淨塵司交給他們大理寺的差事,他們自然要做得漂亮!
被抓住之後封檀吓得都要哭了,大喊大叫着:“不關我的事,他們不是我害死的,是封如月害死的!父親我求求你救救我好不好,我可是封家的嫡長子啊!”
“封如月你這個賤人!!你是不是要把我們封家的人都害死了才高興?”
“你果然就是個災星,自從你回來後我們封家一天不得安甯!!”
阮甜甜哭得淚眼婆娑的,這好日子她還沒享受幾天,怎麽就要锒铛入獄了呢?
不要,她不要!
這時候她忽然覺得胃裏一陣翻湧,就這麽幹嘔了幾下。
“嘔——”
她興奮道:“夫君,我有身孕了,我有身孕了!”
然後她便向張氏和封學民喊道:“我有身孕了,這可是封家的第一個孫子,你們可得保住我啊!”
張氏和封學民被這樣的消息給砸懵了。
沒錯,兒子可以不要,但是孫子必須得要!
就在兩人想要開口替阮甜甜求情的時候,封如月卻淡淡說道:“你胡說八道,你怎麽可能會懷孕?我看你是太過害怕而引起的嘔吐罷了。”
“你胡說!我就是懷孕了,我絕對是懷孕了!”
“唉,你整天戴着我送給你的那塊玉佩,你怎麽會懷孕呢?畢竟我可是在裏面放了麝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