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沈頌衍和景天來到毒龍寨的時候,這裏已經成爲了一片煉獄。
“嘔!!”景天一看到這場景,就立即到旁邊吐了起來。
沈頌衍皺了皺眉頭,強忍着心中的不适,同時内心無比憤怒。
“将、将軍,這是誰幹的啊,怎麽如此殘忍?”
“還能是誰?全天下最喜歡把屍體弄得亂七八糟的人除了夜枭還能有誰?”
當收到山匪的信的時候,他和景天就已經馬不停蹄地來了,卻沒想到夜枭比他們還快!
景天吐好了之後,問道:“那封大小姐呢?她該不會被夜枭給救走了吧?”
正說着,兩人就聽見了一間屋子後傳來一道微弱的聲音,“是沈将軍嗎?”
兩人趕緊順着聲音的方向尋過去,就看見了瑟縮在牆角裏瑟瑟發抖的封如月,而她身上全都是血,看着駭人無比。
“封如月!!”沈頌衍急不可耐地過去,“你怎麽樣了,你的身上怎麽這麽多血?”
封如月抽泣着,眼睛紅紅的,看起來受到了不小的驚吓。
“我.....我好害怕啊,我——”
話還沒說完,就跌入一個寬厚溫暖的懷中。
“對不起,我又來晚了。”沈頌衍柔聲安慰她,滿眼都是心疼。
安撫一陣後,待懷中的人逐漸鎮定下來後,他才問道:“發生了什麽事情,是夜枭來過了嗎?”
“嗯,我剛被抓來沒多久,夜枭就來了,她說這些毒龍寨的人作惡多端,要爲民除害,然後她、她就大開殺戒,将這裏的人都給殺了。”
“可惡!!”沈頌衍憤憤道:“夜枭此人虐殺成性,這裏雖然是作惡多端的山匪,可是有很多人罪不至死,夜枭當真是個草菅人命的狗官!”
封如月心裏有些不爽,“将軍沒有調查過毒龍寨的人就這麽妄自給夜枭定罪嗎?”
沈頌衍一怔,“你怎麽會爲夜枭說話?這樣的人有什麽值得替她說話的?”
“将軍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隻是覺得夜枭不是那樣的人。”
沈頌衍心中暗暗吃醋,特别是夜枭對封如月又有不可明說的想法,所以他語氣有些不好道:“夜枭就是個十足的壞人,你和她接觸不多所以不知道,反正你以後不要再爲她說好話了,我不喜歡。”
“好....好吧。”
之後兩人就将封如月送回了封府。
回将軍府的路上,景天欲言又止。
“說吧,你想說什麽?”
“将軍,您不覺得奇怪嗎?”
“奇怪什麽?”
景天也很糾結,“說不上來哪裏奇怪,可就是覺得怪怪的,仿佛有夜枭的地方就有封大小姐。”
“嗯?”沈頌衍眼神一凜,“說下去。”
“先是颍王府,然後君子茶樓,剛剛的毒龍寨,似乎每次封大小姐有危險夜枭就會出現,所以......”
沈頌衍明白了他的意思,然後笑道:“你懷疑夜枭就是封如月?我告訴你,絕對不可能,我上次早已經查證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說起這個,他又立馬回憶起封如月那光潔豐滿的身軀,頓時雙頰绯紅,心跳如雷。
然而景天卻道:“不是,屬下不是那個意思,屬下的意思是,封大小姐和夜枭會不會有什麽特殊的關系?”
“何解?”
“就夜枭這種誰都不放在眼裏的人,三番兩次救了封大小姐,甚至還爲了封大小姐給您珍貴的引毒珠,再加上剛剛封大小姐說的那些話,屬下隻怕不是夜枭單相思,而是兩人早已經暗度陳倉私相授受了......”
聞言,沈頌衍瞬間瞪大了雙眼,心髒猛然一震,之前諸多的疑惑這一刻忽然就有了答案。
他道:“難道這就是她一直不肯嫁給我的原因?她總是用着不想拖累我的理由來拒絕我,甚至不惜毀掉自己的名聲也不願意嫁給我,難道就是因爲夜枭?”
他越想越覺得合理,越想越覺得可能。
一時間,他如墜冰窟。
封如月一直以來不願意和自己有過多的牽扯,哪怕是自己的一些幫助她都要用各種禮物來償還,比如荷包,比如現在手上的落霞橫刀。
之前還以爲對方是對自己有好感所以才會不斷地自己禮物,可是現在看來,是她不想和自己有任何的虧欠,所以才會不斷地送禮物。
沈頌衍周身顫抖,眼淚模糊了雙眼,可他仍舊給自己最後一絲希望,“若是封如月和夜枭真的關系不一般,那麽她爲什麽不明确告訴我?”
“将軍你傻啊,這女子和女子之間的感情過于驚世駭俗,封大小姐又怎麽會輕易地說出來?”
“可是——”他将懷中那張封如月親自繡有他名字的手帕拿了出來,“她若是不喜歡我,又怎麽會繡手帕給我?”
景天已經看不下了,繼續打碎他的希望,“将軍,就這麽醜的手帕,這種東西真的送得出手嗎?”
“可是,可是——”他已經想不到這麽多的可是了。
景天勸道:“将軍,事已至此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呢?倘若你不信的話,大可直接去找封大小姐問個明白!”
......
是夜,封又寒才剛從皇上寝宮出來,一轉身就對上了一把泛着寒光的刀。
她看了看來人,頗爲無語,“夜枭,你這是幹什麽?”
“封又寒,你今天究竟想要做什麽?”
她用手移開了刀刃,繼續往前走,“沒想幹什麽,你想太多了。”
“是嗎?你可不像是個會無視陛下命令然後私自帶廣甯公主出宮的人。”
封又寒停下了腳步,“她許諾給我個好處。”
“你像是缺好處的人?說吧,你究竟想做什麽?”
面對對方的咄咄逼人,她沒辦法,隻好說道:“景皇想要陛下立廣甯公主爲後。”
封如月大驚,“景皇是瘋了嗎,他怎麽敢?!”
“所以陛下隻好另尋他計了。”
“另尋他計就是要讓廣甯公主喜歡上别人?”封如月很聰明的就猜到了。
“嗯。”
“而那個人就是呈王?”
“嗯。”
這下可把她氣得不行了,“這個馊主意是誰提出來的?若是如此的話,許玉徵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