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府。
張氏因爲這段時間給封檀說親屢屢挫敗而氣急敗壞。
“那些個女子一個個的眼高手低,以爲自己條件很好嗎,憑什麽看不上檀兒?”
“我檀兒雖然現在沒有一官半職,但是好歹也長得玉樹臨風英俊潇灑,這樣的條件還不行嗎?”
“氣死我了,難道真的要往下挑嗎?”
封檀聽着這些話心裏也很煩悶。
他不僅失去了翰林院的官職,還被關進過大理寺,甚至自己斷袖的謠言還沒有被辟謠,這一樁樁一件件的,怎麽還會有世家小姐看得上他?
不過說來這一切全都是封如月的錯,要不是她回來,自己也不會遇上這麽多亂七八糟的事情!
因爲心情煩悶,他便去了春堂酒肆買醉。
這喝着喝着外面就下起了瓢潑大雨。
“沒想到這大晴天的,一下子就下起了大雨,這天氣還是真是說變就變。”
“正好餓了,我們不如就在這麽吃午飯好了。”
聽見熟悉的聲音,封檀循聲而看,就看見了門口處來了兩人,正是封如月和許玉徵。
一看見封如月他頓時怒火攻心,恨不得上前去扇她個兩巴掌!
可是目光落在許玉徵身上的時候,體内忽然竄出了一股邪火。
他真是萬萬沒想到啊,這許玉徵還真的成了呈王妃,關鍵是這嫁人之後,她不再似從前那般清冷,多了幾分女人韻味,看着令人心癢癢的。
要不是封如月的話,他早就娶上許玉徵了!
“玉徵你看看,我們是上二樓包廂還是在一樓大堂吃好?”
“月月你做主吧,我哪裏都行。”
封如月笑道:“那好,我們就上二樓去!”
她看着對方,不得不感慨,這成親之後,許玉徵臉色倒是愈發紅潤了。
也是,和心愛的人天天蜜裏調油的,加之呈王妃的身份金貴無比,這氣色能不一天比一天好嗎?
兩人正要想上樓,不料前面卻出現了一個意外之客。
“封如月,好巧啊!”
封如月看着眼前醉醺醺的封檀,立馬将許玉徵護在身後,并嫌惡道:“封檀你做什麽?”
“呵呵,我做什麽?我做什麽你管得着嗎?”
“滾開!站在你面前的可是呈王妃,你還想以下犯上的不成?”
因爲大雨,春堂酒肆的人并不多,兩人的争吵雖然引得幾個食客側目,但是都不是好管閑事之人,所以并未有人過來圍觀。
封檀嗤笑,指着許玉徵大言不慚,“什麽呈王妃,我呸!她當初不就是嫌貧愛富貪慕虛榮,想盡了無數的辦法這才勾引上的呈王嗎?”
“封檀!!你要是再敢胡說八道的話,信不信我對你不客氣!”
“不客氣?你還想對我怎麽不客氣?你打我啊,有本事你就打我——”
“啪!!”
封如月可不慣着他,狠狠一巴掌就扇了過去,頓時将封檀的牙齒都打掉了兩顆。
“唔唔唔——”
封檀猛地吐了一口鮮血,其中混雜着兩顆牙齒,吓得他立即尖叫起來。
“我的牙齒,我的牙齒!!”
然後憤恨地看向封如月,“你這個賤人,你竟敢打我,你信不信我打死你?!”
說着就想上手去打封如月,但是被她靈活躲開了。
“沒用的東西!”說完後又是一腳踹過去,直接将人給踹飛了。
她警告道:“你要是再敢無理取鬧的話,我不介意将你交給呈王殿下!”
此時封檀已經有些酒醒了,一聽要把他交給呈王,他便怯懦了幾分。
跌跌撞撞爬了起來,他對着封如月“啐”了一口,“賤人,你給我等着瞧!”
丢下這句話後,就落荒而逃了。
封如月看着封檀,氣惱搖頭,“玉徵對不起,碰見了這種賤人。”
“沒關系,隻是沒想到你的力氣竟然這麽大,竟然能将一個男子給踹飛?”
封如月尴尬一笑,“那是自然,上次的蹴鞠比賽你不也是看了嗎?我就是這麽厲害的!”
兩人就這麽說說笑笑上了二樓,待吃飽喝足後,許玉徵一臉愁緒。
“怎麽了?悶悶不樂的樣子。”封如月問道。
她搖了搖頭,“沒什麽,最近總是覺得心神不甯,特别的呈王,他直到現在還在爲了廣甯公主的事情而自責。”
封如月脫口而出,“廣甯公主沒死,你讓他别自責了。”
許玉徵頓時眉頭一皺,“你怎麽會知道廣甯公主沒死?”
“我——”她真是想扇自己個大嘴巴子,怎麽就說漏嘴了呢?
不過現在廣甯公主已經安全在景國,這件事也沒什麽好隐瞞的。
她便擠出一個僵硬的微笑出來,“那是因爲、是因爲我堂姐封又寒說的!她說廣甯公主當日并未死去,一切都是淨塵司的計劃,而且廣甯公主已經被夜枭護送回景國了。”
“真的嗎?”許玉徵激動道:“如果這是真的話,那可真是太好了!”
“是真的,不然景國怎麽會不出兵我們大邺?不信的話你可以讓呈王殿下去問陛下。”
“若是真的話,呈王再也不用這麽自責了。”
說起來封如月還挺自責的,瞞了呈王這麽久,令他一直自責到了今日。
回府後沒多久,就收到了許玉徵的來信,信上說她将這件事告訴了呈王,呈王立馬高興得吃了三大碗飯。
爲了慶祝呈王的恢複,她想邀請自己明日一起去千峰山的寺廟還願。
這件事封如月沒有拒絕的理由,就答應了下來。
第二日,她和許玉徵同乘馬車,一起去了千峰山有名的白馬寺燒香還願。
這裏香客不多,但是這裏十分靈驗,這也就是許玉徵爲什麽會不辭辛勞地來到這個寺廟。
佛祖面前,許玉徵誠心上香,叩拜,臨了她看着旁邊站着筆直的封如月,好奇問道:“月月,你不敗嗎?”
“我沒什麽好拜的,因爲我所求之事隻能靠自己去争取。”
許玉徵忽然就笑了,說道:“月月,有時候我覺得你挺奇怪的,就覺得你似乎不像是閨閣女子一般那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