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對方來的目的,沈夫人氣得怒罵:“沈頌衍你可真是好樣的,難得回一趟家竟然是爲那個賤人出氣來的!我真是造了什麽孽生出你這樣的兒子出來?!”
“我早就和你們斷絕關系了不是嗎?”沈頌衍語氣毫無感情,“反倒是你們,憑什麽去騷擾封如月?”
“我要是不去的話,你弟弟說不定早就被那個賤人教唆悔婚了!”
“哼!枉母親還是世家主母,左一句賤人右一句賤人,也不知道是和哪位鄉野村婦學的!”
“你!”
“還有!封如月怎麽可能看上沈懷川那個蠢貨,你少在這裏污蔑她了!”
說完後不再理會對方,徑直走去了沈懷川的院子。
院子裏,沈懷川有些呆愣愣的,全都是因爲昨晚封如月說的那番話讓他懷疑人生。
他想不明白,自己要家世有家世,要相貌有相貌,要才學有才學,封如月怎麽會看不上他呢?
正想着,院門“砰”的一聲,就看看見沈頌衍怒氣沖沖地闖了進來。
“哥.....哥?”他戰戰兢兢地走了過去,剛要問什麽事,就被突如其來的一拳給打倒了。
“沈懷川!!”
沈頌衍打了他還不算,還揪着他的領子怒吼,“你爲什麽要去找封如月,你不知道你這樣做會給她造成困擾的嗎?”
“哥!!”沈懷川扯着嗓子大喊,“現在受到困擾的人是我好嗎?我明明什麽都沒做,她卻要罵我惡心,我才是最難過的那個人好不好?”
“她罵你惡心有錯嗎?她本來就被趕出了家門,好不容易有人收留了她,你反倒好,去給她添麻煩,這讓寄人籬下的她怎麽辦?封寺卿和封夫人又會怎麽想她?!”
他用力地将人一把推開,喘着粗氣繼續罵,“她已經夠難的了,你們爲什麽還不肯放過她?!”
受到教訓後,沈懷川才後知後覺地想到了這一點,頓時氣焰全消了。
他小心翼翼地嗫嚅道:“那事情都發生了,我該怎麽辦嘛?”
沈頌衍又踹了他一腳,“最好的辦法就是你别再去找她,老老實實成你的親!”
沈懷川不甘心,“憑什麽?憑什麽我就要娶我不喜歡的人,我難道連反抗的權利都沒有了嗎?”
“呵!”沈頌衍譏诮道:“就你這種還要靠父母而活的人,就别說什麽反抗了吧?除非你能像我這般,否則你還真是一點權利都沒有!”
等人離開後,沈懷川越想越難受,不僅僅是對自己無能爲力的難受,跟是對封如月寄人籬下的難受。
想了許久之後,他終于決定了一件事——
他要改變封如月的困境!
......
沈懷川的大婚之日終于來臨,沈家自然是不會邀請封家的人過來,至于沈頌衍的話,他和沈家本就恩怨複雜,他自然也不會來。
大婚當日,沈懷川心情無比緊張,他知道自己這樣做不對,可是爲了他自己爲了封如月他必須這麽做!
方茜身爲太傅之女,知書達禮,賢良淑德,一言一行都彰顯着名門貴女的風範。
這次的親事她挺滿意的,對方不僅是尚書家的嫡子,這相貌和才學也是一等一的好,人品性卻不是很清楚,但是家中長輩皆是稱贊對方溫潤有方,舉止恭謙,是個值得托付之人。
如此,他便放心了。
鞭炮齊鳴,鑼鼓喧天。
所有人都翹首以盼新人入場。
沈尚書和沈夫人二人是笑得合不攏嘴,他們對這麽兒媳婦十分滿意,更滿意的是自己的兒子最終還是接受了這門親事。
沈夫人心想,隻要這婚禮順順利利完成後,她再也沒有任何遺憾的事情了。
想到上個月沈懷川大吵大鬧地抗拒着這門親事,現在不也是老老實實地妥協了?
所以啊,這孩子還是得打一頓才會老實!
“一拜天地!!”
正想着,這新人就已經來到了二人面前,然後規規矩矩行禮。
沈夫人看着穿着喜服的沈懷川,比平日裏多了幾分沉穩成熟,這眼淚一下子就忍不住落了下來。
她的小兒子終究還是長大了啊!
“二拜高堂!”
沈懷川的手微微顫抖,可還是彎了腰。
最後“夫妻對拜”的時候,新娘子照常彎腰,可是他卻忽然站直了身子,沒有彎下腰去。
所有人都奇怪地看着他,開始議論紛紛。
而沈尚書和沈夫人忽然頓感不妙,正想要開口呵斥的時候,不料沈懷川出聲了。
隻見他丢掉了手中的牽巾,然後揚聲道:“我沈懷川根本就不喜歡她,我早已經有了喜歡之人,所以這親,我不能結!”
此言一出,在場之人無比震驚,方茜更是一把将蓋頭給掀開了。
她詫異地看着這個自己未來的夫君,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逆子!!”沈尚書重重拍桌,“你胡鬧什麽?!你趕緊把這堂給我拜了!”
“父親!!”他撲通一聲跪下,“你爲非要讓我娶不喜歡的人,你爲什麽就不能同意我和封如月在一起呢?!”
這話又是一記炸彈,在場之人又更加震驚了。
“你給我閉嘴!!”沈尚書氣得上氣不接下氣,命令下人,“來人,把他給我抓起來,哪怕是按住他,也要給我将這個堂給拜咯!”
眼看着就要被抓起來,沈懷川忽然大喊一句:“父親,封如月已經懷了我的孩子,我絕對不能做這麽一個負心漢!!”
刹那間,全場針落可聞,每個人都瞠目結舌,不敢出聲,而沈尚書和沈夫人早已經被吓得定住了。
“逆.....逆子你說什麽?”
“我說,封如月已經懷了我的骨肉,我要娶她爲妻!!”
這句話擲地有聲,所有人堪堪回神。
“什麽?!封大小姐和沈公子??”
“不是,我之前怎麽聽說是沈将軍要娶封大小姐的,現在怎麽又變成沈公子了?”
“所以封大小姐究竟是和誰有關系?該不會兩個都有吧?啧啧啧,真不愧是京城第一蕩婦,兄弟倆通吃啊!”
面對這些閑言碎語,沈夫人險些暈倒了過去。
這賓客滿堂的大喜之日竟然發生了這樣的醜事,這讓沈家從今日後如何在京城裏擡頭?!
“好,好啊!!”沈尚書重重拍桌,然後怒吼,“來人!!去把這個封大小姐給我請來,我倒是要看看,這封家是怎麽教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