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所有人靜默不語,場上的氛圍萦繞着一種若有若無的恐怖。
有人質問道:“封檀你以爲你是誰?你說要參加我們就參加了嗎?我們就不參加我看你能把我們怎麽樣!”
“沒關系。”他淡淡說道:“在座的諸位哪個不是出身于高門顯赫的世家?誰家沒有點腌臜事?你們也不想你們家中的那些破事明天就被京城所有人知道吧?比如你,楊公子。”
被點名的楊公子身子一凜,但是仍舊不相信他的話,“你少在那裏胡說八道,我楊家哪有什麽腌臜的事情?”
“前年你家死了個丫鬟,那個丫鬟怎麽死了,你不會是想讓我說給大家聽吧?”
楊公子猛然瞪大了雙眼,支支吾吾道:“你、你胡說,我家、我家可沒死過什麽丫鬟.....”
他越說越心虛,甚至後面聲音逐漸消失了,很顯然,封檀說的話是對的。
大家也由此心慌了,這裏都是高門權貴之家,誰也不想家裏那些腌臜事被别人知道,萬一鬧得和上次許侍郎壽宴時候,那些人要麽投入大獄,要麽滿門抄斬,那可就不妙了。
因此再也無人出聲反對。
然而封如月卻警惕了起來,原本慵懶的神态變得淩厲,她問道:“大哥是從哪裏知道這些事情的呢?”
封檀笑得意味深長,“怎麽,怕了?你若是願意讓我捅你一刀,我便允許你不用參加這個遊戲。”
封如月笑了,“大哥說笑了,這個遊戲誰輸誰赢還不一定呢!”
現在的局勢忽然變得緊張了起來,所有人都聽從封檀的安排依次坐下,可每個人卻緊張無比,生怕自己對不上那詩句出來。
沈頌衍和景天這二人是特殊情況,不用參加遊戲,因爲封檀還沒傻到要去和一個鎮國将軍作對。
但是這二人也沒有走,一來沈頌衍擔心封檀會傷害封如月,二來這種情況他見所未見,留下來也是爲了防止事情變得不可控。
人群中,齊宴面無表情地歎息了一聲,“怎麽辦?我小時後沒有好好學習,如今肚子裏沒有兩句詩。”
魏濯帶着平靜瘋感的笑意,“莫怕,哥哥罩着你,況且隻是割自己一刀而已,我們淨塵司的人怕什麽?”
這三人絲毫不緊張,并隐隐有些期待,隻因爲他們覺得這個遊戲實在是太有趣了!
“好了,比賽現在開始。”封檀手中轉着刀,語氣淡淡說道:“剛開始,我們就來個簡單的就好,那就以花爲題,詩中必須帶有花名且不能出現花字。”
這個規則不算難,但也不算簡單,封檀打頭,“牆角數枝梅,淩寒獨自開。”
衆人點點頭,确實有“梅”而無“花”字。
接下來輪到第二人。
他道:“幽蘭生庭前,含熏待清風。”
接下來的幾個也全都對上了,這下輪到封如月了。
她想了想,便回答:“桃之夭夭,灼灼其華。”
于是就看見了封檀眼中的失望,“可惜啊,讓你逃過了一劫。”
“大哥怕什麽,這不才剛是第一輪而已?”
然而輪到齊宴的時候,他死活憋不出一句詩來,而魏濯悄悄地給了他一句:“人閑桂花落,夜靜春山空。”
齊宴想都沒想,就大聲地說出了這句,卻沒想到話音剛落,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他,看得他心裏直發毛。
“怎麽了?我說得不對嗎?”
有人笑道:“齊公子,你這詩句中可是出現了‘花’字,可不符合規則。”
聞言,魏濯也是也是才堪堪反應過來,抱歉笑道:“不好意思啊,我沒注意。”
這時候封檀從座位上起身,徑直走到了他的面前,将手中的匕首丢給他,冷冷地說道:“齊公子,割吧。”
所有人都緊張地看着這一幕,所有人都期待着齊宴的崩潰拒絕,這樣輪到他們的時候,他們也有理由反抗了。
然而齊宴對上封檀那輕視的目光,笑了笑,“封大公子這是小瞧我了嗎?”
話音落下拿起刀,猛然紮進了自己的手臂裏,溫熱的血液頓時飛濺,濺到了封檀的臉上。
“不過是一刀而已,有何可怕的。”
封檀顯然被吓到了,這個齊宴看着病恹恹的,一副風一吹就倒的樣子,竟然能瘋到這份上?
不僅是他,所有人都瞠目結舌,滿臉不可思議和驚恐。
看着齊宴那不斷流血的傷口,他們恐慌到了極點。
景天震驚得咽了咽口水,“将軍,這齊家公子當真是有些可怕啊!”
沈頌衍亦是被這一幕吓了一跳,他似乎有些低估了在場之人的瘋感啊....
比賽繼續下去,一輪接着一輪,其中有兩位公子沒答得上來,不想自殘,害怕得想要逃跑,因此卻被封檀當衆說了家裏的醜事,直接羞愧得當場暈倒。
有了這兩人爲例子,後面的人即便是輸了,也隻能是咬着牙默默割了自己一刀。
就這樣,這個遊戲是愈發地緊張了起來。
終于三輪結束後,又輪到了封如月,隻是這一次她再也想不到任何的詩句了。
随即她搖頭苦笑,“我認輸。”
這句話一出,封檀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迫不及待地拿刀來到了她的面前。
“封如月,别以爲你是女的我就會放過你,你要麽自己動手,要麽我幫你動手!”
“大哥說笑了,這種事情怎麽能勞煩你呢?”說着就拿起了刀,并用手帕将上面的血液擦拭幹淨。
可就在她準備要割自己手臂一刀的時候,隻聽見沈頌衍大喝一句:“慢着!!”
随後就見他怒氣沖沖地過來,呵斥道:“封檀,這場鬧劇你究竟要鬧到什麽時候?!”
封檀嗤笑,“怎麽?沈将軍這是心疼封如月了?但是參加了遊戲就要遵守遊戲規則,那麽多人都接受懲罰了,難道隻有她一個人不用,這樣的話,對大家豈不是不公平?”
立馬就有人附和。
“就是!憑什麽我們都接受了懲罰她就不用,沈将軍剛才不爲我們說話,現在就隻爲她一個人說話嗎?”
“是她閹了封檀又不是我們!現在封檀将氣撒在我們身上,罪魁禍首更應該接受懲罰!”
“沈将軍隻有面對女人才會激發出善心對嗎?那我們算什麽?”
沈頌衍臉色愠怒,冷冷地看着衆人,但也隻能退讓了一句,“既然如此,那我願意替她接受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