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如月不耐煩說道:“将軍若是還要繼續這個話題的話,那你可以離開了。”
如此明晃晃的逐客令,沈頌衍也不好再繼續糾纏,失落地說了句“抱歉”後就起身快速離開了這裏。
不遠處的方茜見狀趕緊走了過來,“你們聊完了?”
“嗯,沒什麽好聊的。”
方茜一臉揶揄,“可是我瞧着沈将軍好像很喜歡你的樣子,你對他就沒有任何想法嗎?”
封如月并不想說謊,“從前有過幾分心動吧,但是現在已經沒有了。”
“爲什麽?”
“因爲他曾經不按照我的意願想要強迫我做一些我不喜歡的事情,況且,他還讨厭我。”
“哈?”方茜一頭霧水,“沈将軍看着喜歡你喜歡得不得了,怎麽會讨厭你呢?”
封如月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便說道:“這裏可還有什麽好玩的地方?”
方茜一拍腦袋,“當然有!這裏最出名的當屬九樓的登天閣!”
這個登天閣便是這座樓最高的地方,這裏有一個超大的露台,從這裏眺望,京城的景色盡收眼底。
封如月看着這景色,心情也舒暢了不少。
“如何?今日一行可還覺得不錯?”方茜同她倚欄眺望。
“不錯,若是沒有剛才的事情就更加不錯了。”
兩人看着風景又聊了一會兒天,正想在閣中泡壺茶的時候,方家的下人匆匆尋來。
“小姐不好了,您快點回府吧!”
“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情?”方茜緊張問道。
“家主暈倒了,您還是快些回去吧!”
方茜一聽,都快要急哭了,“什麽?那可找了大夫?父親現在如何了?”
“大夫說家主是累到了,倒是沒什麽大問題。”
聽到這裏方茜松了一口氣,然後一臉歉意道:“封如月我得先回去了。”
“無妨,替我向你父親問聲好。”
送走她後,封如月和十五兩人繼續在登天閣喝茶和看風景,隻是看着看着她便有了些困意,便道:“十五我先休息一會兒,你自己去玩吧。”
十五早就期待着了,“好的大人,屬下先告退了!”
十五關上門走後,封如月就躺在榻上閉眼淺睡,今日不知怎的,竟然覺得困得不行,許是這段時間太忙了吧。
屋内一片安靜,隻有香爐輕煙袅袅。
封如月逐漸就這麽沉睡了過去,絲毫沒有聽見門外此刻的動靜。
“快點快點!!”幾人黑衣人正匆匆忙忙地在門外堆着柴火,沒多久就将登天閣周圍都堆滿了柴火。
不僅如此,幾人還在那些幹柴上倒了好幾罐的酒,接着就将火把丢了下去,頓時燃起熊熊大火。
黑衣人見房内依舊毫無動靜,心滿意足地笑道:“這下看她還怎麽逃?走!”
黑衣人消失,大火越燒越旺,而登天閣位于九樓,七八樓都是空的,并沒有人,因此并未有人覺察九樓着火。
此時站在樓下的沈夫人和張氏看着九樓的熊熊大火,兩人心中的石頭終于是放下了。
“封夫人,今後你我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該說什麽該做什麽你都知道了吧?”
張氏此時心情複雜,看着大火燃起,心髒某塊地方微微抽痛,可很快這微弱的抽痛就消失殆盡了。
她點點頭,“沈夫人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麽做。”
說完後她緩緩閉上了眼睛,她終于是将自己的女兒殺死了。
爲了封家,她隻能這麽做了。
封如月,你若是泉下有知的話,請你不要責怪你的母親,她也是身不由己.....
“着火了!!九樓着火了!!”
“快來人啊!!快點救火!!”
“九樓有沒有人在?!”
大火燒得越來越旺,滾滾濃煙終于是飄到了樓下,大家這才驚覺着火了。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衆人争先恐後地跑出去,雖然有人大喊着救火,可是這火勢太旺,根本就沒人沖上去救火。
而人群之中的沈頌衍和景天被推了出來,兩人一邊找尋封如月,一邊在維持現場秩序。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聽見一聲尖叫,“小姐!!”
緊接着就看見一個人影沖了過去,想要沖上樓去,但是及時被沈頌衍攔下了。
這一攔下才發現是封如月身邊的那個丫鬟。
隻見她臉色慘白哆嗦着唇,一副極其緊張的模樣。
“靈兒,你家小姐呢?”
十五說話的聲音都發抖了,“小姐還在九樓,她在九樓睡覺!你放開我,我要上去救她!!”
“什麽?她怎麽會一個人在那裏?!”
十五已然心急如焚,直接推開沈頌衍就沖了上去,沈頌衍見狀也跟着沖了上去。
但是火勢太過猛烈,已經燒到了八樓,已經來到八樓的兩人面對這樣的大火束手無策。
“小姐!!小姐!!”
“小姐你快出來啊!!小姐!!”
十五又哭又喊,甚至想要沖進火裏。
“你瘋啦!!”沈頌衍趕緊将她拉住,“你這樣冒然進去也隻會是送死!!”
“你放開我!!我家小姐還在裏面!!我要去救我家小姐!!”
沒辦法,這樣的大火進去救人隻會是送死,沈頌衍想了想,說道:“你出去,我進去救她!”
十五愣住了,“可是這麽大的火你怎麽進去?”
沈頌衍咬咬牙,“還能怎麽進去,直接沖進去!”
“可是、可是——”
還沒等她把話說完,沈頌衍撿起了地上的一塊簾子,就這麽披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後對十五堅定道:“你趕緊出去!我一定會把你家小姐給救出來的!”
說完後直接沖了進去。
待人消失在火裏後,十五終于不裝了,笑道:“大人您可以出來了。”
話音落下,封如月施施然地從角落裏走了出來,她道:“走吧,我已經迫不及待要見那兩人的表情了。”
“可是這麽大的火,沈将軍不會有事嗎?”
“你放心,我已經把九樓的火全都滅了,不僅如此,這火也就看着大而已,實際傷不到人。”
說着她就伸手碰了一下,毫發無損,然後淡淡地說了一句,“這是戲法專用的火,一點都不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