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一樓的目光紛紛看向她來。
有人質疑道:“你是誰?你怎麽能保證你說的話是真的?”
“我的誰不要緊,重要的是我說的話不僅是真的,還有這個選人的權利,隻要誰誇夜枭誇得最動聽,我就讓誰進入淨塵司,成爲夜枭的随侍!”
頓了頓,封如月看向沈頌衍笑道:“不信的話,你們可以問問沈将軍,我說的話是否是真的?”
沈頌衍自然知道封如月和夜枭的關系匪淺,所以點點頭,“她說的是真的,她确實有這個權力。”
這一下子,學子們都沉默了,每個人都在等着别人的反應。
封如月見狀,繼續刺激他們,“一旦進入了淨塵司,成爲淨塵司的人後,上至百官,下到平民,無人不敢不尊敬你!不僅如此,夜枭的随侍,權力巨大,又得夜枭庇護,這樣好的位置,誰不想要的,可以立馬離開這裏哦!”
聽了這誘人的條件之後,終于有人忍不住了。
“夜枭大人是我大邺的國之棟梁,雖然身爲女子,但是巾帼不讓須眉,大邺女子之典範!”
聽見有出聲,那些學子再也忍不住了,紛紛迫不及待你争我搶地誇贊了起來。
“夜枭大人武功高強深明大義,有這樣的人保家衛國我很放心!”
“夜枭大人就是天下學子的榜樣,我等若是能跟随夜枭大人身側,便是我等光耀門楣之時!”
“夜枭大人帶領淨塵司上來懲惡揚善保家衛國,是我大邺之光!!”
下面的學子一個說得比一個好聽,一個說得比一個誇張,把封如月和十五兩人笑得花枝亂顫的。
“好好好!”在經過激烈的角逐之後,封如月終于忍不住叫停了,“你們停一下,我有話要說!”
于是學子們紛紛閉嘴,都翹首以盼地看着她,目光裏充滿了期許。
封如月收回了笑容說道:“你們每個人說得都很不錯,我很滿意,但是吧,剛才的事情是我騙你們的,不好意思啊!”
衆人一聽被騙了,個個氣得臉色七竅生煙青筋暴起,甚至有人想要沖上去報仇。
但是這些暴起的人都被沈頌衍給攔住了。
“你這個賤人,你憑什麽騙我們!”
“我們可都是有望金科提名的考生,若是日後被我知道你是誰,你就等死吧!”
“此等毒婦賤婦,這輩子就嫁不出去!”
封如月再次笑了,“你們一個個地說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結果到頭來你們才是那個小人不是嗎?”
“一邊唾罵夜枭,一邊在得知可以進入淨塵司之後又對夜枭各種誇贊,啧啧啧,我都替你們丢臉,你們所謂的文人風骨都被狗吃了是嗎?”
“你們若是能金榜題名,成爲大邺的父母官,那可真是我大邺之恥!”
下面的人被說的面色漲紅,好不難堪。
封如月再說:“你們爲何讨厭夜枭?爲何抨擊女子?不就是你們發現你們寒窗苦讀十年,結果卻發現到頭來比不上女子,所以才會這般無能狂怒的吧?我勸你們先别讀書了,先學習做人吧!”
這些話令在場所有女子都給她鼓起了掌,個個剛才憋着的氣一下子就發洩了出來。
“好!說得好!!姐妹們看見了嗎?不是我們太努力,而是我們還不夠努力!隻有我們努力進入到各行各業中,我們才不會像今日這般被人看不起!”
“就是!人人都憎惡夜枭,可我看來,她就是我們女子的榜樣,所以從今天起,我不再诋毀夜枭,隻有她這樣的女子站得越高,我們才會更加被人看得見!”
“沒錯!雖然我們不能考科舉,可是沒說我們不能當官!朝堂上有諸多女官都不是通過科舉進去的,例如夜枭,封又寒封侍衛,欽天監監正南宮大人,所以姐妹們,我們要努力習得一技之長,這樣我們即便進入不了官場,也能通過技藝養活自己!”
封如月沒想到今日還能由此收獲,令她更加開心了。
“諸位姐妹,你們大膽往上爬,若是遇到了困難的地方可以去淨塵司尋求幫助,那裏會有人幫助你們的!”
這是她對天下女子的一個保證!
不僅如此,她看着下面剛才那些對女子出言不遜的人,她保證,這些人必定名落孫山!
由于女子們的團結,使得那些學子不再敢說一句話,個個面色羞赧地借口離開了現場。
待人離開差不多之後,方茜才激動地佩服道:“封如月,你可真是厲害啊!!果然上次婚宴之上不是意外,你就是如此聰慧和坦蕩之人!”
“謬贊了,你也是,特别厲害!”
就在這個時候,沈頌衍不适時地出現在幾人面前,他表情複雜地喚了一聲,“封大小姐。”
封如月僅僅是“嗯”了一聲,便沒給他什麽好臉色。
方茜覺得到這二人關系不一般,便找了個借口,“那個....我看見熟人了,我先走一步,你和沈将軍慢慢聊。”
說完後就飛速離去。
沈頌衍也不客氣,直接坐了下來,又拿了個新杯子給自己倒了杯茶。
他道:“你竟然會來這裏?怎麽不告知我一聲?”
“我是受了方小姐的邀請,所以爲什麽要告訴你?”
沈頌衍咋舌,“對不起。”
封如月白了他一眼,“沈将軍哪裏對不起我了?”
“我......”他其實也不知道,隻是下意識讓他說對不起。
封如月歎氣,“沈将軍若是沒什麽事情的話,那我就先走了,畢竟讓方小姐等着我也不好。”
就在她起身之際,沈頌衍趕緊拉住她的手,一副祈求的樣子,“封如月你先别走!”
封如月沒辦法,隻好再次坐了下來,“說吧,你究竟有什麽事情?”
沈頌衍低着頭,摩挲着手上的杯子,心跳如雷,然後鼓起勇氣問道:“我和夜枭究竟差在哪裏?”
“咳咳咳!!”封如月差點沒被茶水給嗆死,恢複過來後,她道:“将軍你很好,隻是我不喜歡你而已。”
“那我要怎麽做你才能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