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确實是自作多情了,爬完整個天梯,封如月像個沒事人一般,不帶一點喘氣的。
他不禁好奇,“封大小姐你不累嗎?”
“之前被抓上山的那三年早就已經習慣了爬山,所以又怎麽會累呢?”
聞言,沈頌衍心内湧起一陣酸澀,“對不起,我不是要故意提起你的傷心事的。”
“無妨,我并不傷心。”
皇陵宏偉巍峨,莊嚴肅穆,在進入皇陵要走過一個石橋,而在走上石橋之前,每個人都要接受檢查。
封如月疑惑,“那是什麽?”
沈頌衍和她解釋,“往年都沒有,今年尤爲嚴格,所有人都不許帶任何兵器進入,哪怕是一把小刀。”
原來如此,封如月心中冷笑,這一舉措防隻怕防的人還不知道是誰呢!
老實接受檢查後,叮叮當當,被扣留下的刀劍就這麽雜亂地放在了桌子上,就連沈頌衍帶的刀也不能幸免。
她問道:“沈将軍,若是真的發生了事情你沒有刀該如何辦?”
“你放心,我若是沒有刀,那麽相比敵人也不會有刀的,赤手空拳,誰輸誰赢還不一定呢!”
封如月無語搖搖頭,隻是感慨沈頌衍的單純。
雖然她也被搜了身,但是并未搜出任何的利器,就直接被放行了。
大家終于穿過了石橋,來到了皇陵的廣場上,而那裏欽天監和禮部已經翰林院的人在祭台上準備好了。
此時人群冗雜,大家雖然不敢大聲喧嘩,但都難得有了這片刻的輕松。
就在此時封如月和人群中的沈夫人對視了一眼,對方立即狠狠地瞪着她,那模樣仿佛上次殺人的是她一般。
她輕笑一聲,走到她的身邊,低聲道:“沈夫人近來睡得可好?”
“我睡得好不好與你何幹?”
“是嗎?我以爲沈夫人做了虧心事會每夜輾轉反側無法入睡呢?”
“你!”
沈尚書走了過來,不悅道:“封大小姐難道想要在這裏生事?不過我可要警告你,你若是攪擾了陛下祭祖,等待你的可是滿門抄斬!”
“沈尚書放心,我還沒蠢到在今天生事,我隻是想告訴你們,這件事,我們沒完!”
沈尚書看着她緊緊握拳,恨不得将她殺了而後快!
然後瞪了一眼沈頌衍,恨鐵不成鋼,“沈頌衍你鐵了心的要站在她那邊對嗎?”
沈頌衍嗤笑,“沈尚書我站在誰那邊跟你有什麽關系?我們很久之前就就是因爲站隊而斷絕了父子關系嗎?”
頓了頓又說了一句:“對了,今天難得,怎麽不去巴結你的夜枭大人?”
沈尚書驚恐地看了看周圍,沒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後才松了一口氣,随即警告道:“沈頌衍你給我閉嘴!和夜枭作對是沒有好下場的!”
“呵,奴顔婢膝!”
父子兩就這麽不歡而散,待到欽天監的聲音傳來,大家才終于按照剛才的隊伍排好了隊。
接下來就是一陣繁冗的祭祖過程,好不容易挨過這個流程後,才終于到了午膳的時間。
皇陵之後有一方水榭涼亭,大家依次坐好。
今日的盛況難得一見,這人數甚至比上次太後壽宴的時候人還要多,這其實也是封如月以封家小姐的身份參加祭祖大典。
落座之後,張氏就更加别扭了,更加不自然了。
封如月笑道:“封夫人這麽心虛的嗎?你放心,今天我什麽都不會做的。”
話音剛落,就被剛走過來的封檀罵道:“你難道還想做什麽?不過是件烏龍事,你就不能忘記了嗎?”
剛才在祭祖大典上封檀可謂是出盡了風頭,因此回來之後說話都無比的硬氣。
張氏感激地看着他,心念道:還是兒子好,任何時候兒子都能無條件站在母親這邊。
封如月回道:“要我忘記也可以,除非你能将我閹掉你的事情忘記,我就能忘了她想要殺了我的事情。”
屈辱的事情再次被提及,封檀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你.....你這個賤人你給我閉嘴!”
“哼,可笑!”
這邊他們還在母慈子孝兄友弟恭,那邊隻見許久不見的封明珠忽然端着一杯酒走了過來。
自從除掉了侯夫人後,現在侯府可是她當家,雖然還是妾室,但是這過得和以前簡直就是天上地下的。
加上禤靈這個大小姐又整日閉門不出,雖然和她合作了,但是卻從未搶奪什麽,這令她在侯府過的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生活。
這滋潤的日子一過久了,往日的遭遇的龃龉就不斷地想起。
難得再次見到封家的人,在陛下和太後他們還沒來之前,她可是要耍點威風才行。
“好久不見啊,封大人,封.....夫人?”
侯府的事情他們也是知道一二的,知道了封明珠的得勢,因此封學民和張氏兩人見到她過來後立馬站起身來,表情拘謹且尴尬。
“怎麽?短短時間沒見到就認不出我來了?”
張氏幹笑兩聲,“封姨娘愈發地光彩動人了,連我都差點認不出來了!”
“那是,畢竟我現在過的生活和在封家過的生活簡直就是不能比的!”
說着她又開始炫耀起了在侯府生活的奢靡。
“你們都不知道,每天吃着山珍海味,吃着我都要吃膩了,還是懷念在封家時候吃的粗茶淡飯,不僅如此,你們看看!”
她伸出了一雙帶着各種手钏戒指的手,“這首飾多到每天都戴不完,可真是辛苦我了!”
這麽明晃晃的炫耀,聽得封家臉色極其難看,心中生氣但也隻能憋着。
封明珠很是滿意封家幾人的表情,這種話她終于發現一直坐着的封如月,心中怒火頓時“騰”地升了起來。
“封如月你好大的膽子!”
“我怎麽了?”封如月明知故問。
“在我面前你竟然不站起來反而還一直坐着,怎麽,你是看不起我嗎?”
沒想到封如月還真的誠實地點了點頭,“沒錯啊,我爲什麽要看得起你?”
“你!!”封明珠氣結,“你就不怕沖撞了我受罰嗎?”
封如月搖了搖頭,不屑道:“一個妾室,在我們面前耀武揚威的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