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嗎?”
“當然不是!”封如月笑得張狂,“那是因爲,你們隻有一千人,不代表我的實力隻能殺一千人!”
聽完後,寒星已經不知道是什麽感覺了。
他帶來了三千五百人,三千五百人啊!現在隻剩下一百人不到!!
他們白蓮社是造了什麽孽遇見了夜枭這種恐怖的人?!!
封如月擦了一下臉上的血,然後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我說過,你放了人質我饒你不死。”
“夜枭!!”寒星發現自己的聲音都發抖着,“你、以爲将我們都殺了就能一勞永逸了嗎?我告訴你,白蓮社的人遍布天下,而我不過是其中的一個小喽啰罷了!”
“難怪!”她嗤笑了一聲,“難怪我怎麽覺得今天殺得如此順利,原來派來的盡是一些沒用的人!”
“你!!”被如此羞辱,寒星憤憤道:“想要趙晟命的人可不止我們白蓮社,還有——”
話還沒說完,一道銀光閃過,寒星就這麽人頭落地了。
封如月揉了揉手腕,冷冷說道:“不好意思啊,我這個人向來言而無信。”
不過好在這裏離趙晟的距離遠,剛才的話他并未聽到。
因爲寒星的死,讓剩下的那一百多人紛紛下跪投降,至此,這起白蓮社造反一事就如此落幕了。
但是......
封如月瞥了一眼人群中神态冷漠的呈王,眼眸裏生出了駭人的殺意。
事後,直到夜幕降臨,朝臣親眷們才陸陸續續地離開皇陵返京。
經過今天的事情,他們受到的刺激太大了,以至于離開皇陵的時候每個人還魂不守舍,臉色慘白。
至于淨塵司的人,不僅要殺人,更要留下來處理這堆屍體。
好在淨塵司的人接到消息後便馬不停蹄地從京城趕來,這才讓十六使有了一絲喘息的機會。
“人人都羨慕我們淨塵司,可是又有誰知道我們淨塵司還要做這些事情啊!”十五抱怨道。
夜六也走過來坐下休息,她問道:“現在你們的身份都暴露了,日後可要怎麽面對家人?”
畢竟隻有她一人是家中知道她是淨塵司十六使。
“還能怎麽辦?”魏濯走了過來,坐下後發出了一聲舒服的喟歎,忙活了這麽久,終于可以坐下了。
“如今家人都知道了我夜一的身份,想來他們對我必定是忌憚不已。”
幾人聳聳肩,何嘗不是呢?
經過今天的事情,想來他們淨塵司更是惡名在外,更加是無人敢惹了。
如今皇陵已經被清理地差不多了,該回去的人也都回去了,隻有三三兩兩的人還沒回去。
就在這個時候,隻聽見有人喚了聲,“禤靈。”
十五回頭,就看見自己父親拘謹地站在不遠處。
十五有些驚訝,可随即冷笑一聲,大搖大擺地走了過去,“武安侯這是有事?”
武安侯眼神躲閃,心虛道:“沒、沒有,想問你忙完了嗎?若是忙完的話,可否要一起回家?”
“回家?回什麽家?我還有家嗎?”十五從來沒有如此暢快過,“武安侯,在你将我母親害死之後,我就再也沒有了家!”
“禤靈!”武安侯不再是從前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他着急辯解道:“你誤會我了,你母親的死和我沒有任何關系,都是李氏的錯——”
“武安侯!”十五厲聲道:“将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一個女人身上,你還是個男人嗎?不過你也不用解釋,事情究竟如何,你覺得我們淨塵司沒有這個能力查到嗎?你再怎麽狡辯也改變不了你害死我母親的事實!”
武安侯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以前他不屑這個女兒,覺得不過是個女孩,害死她母親便害死了,她又能怎麽樣?她的一切不全都得是靠着他這個父親?
可是今天他才知道,他的這個女兒竟然是淨塵司十六使的夜十五,還是和夜枭關系最爲親近的人,這讓一下子就恐慌了起來。
女兒弑父這是一件絕對不可能的事情,可是放在淨塵司的身上就沒有什麽不可能。
畢竟這群人無法無天,喪盡天良。
所以他害怕了,他選擇讨好,他不想死。
“禤靈,無論如何,武安侯府永遠是你的家,我永遠都是你的父親。”
“說完了嗎?說完的話就慢走不送了!”說完後,十五頭也不回地就離開了。
“侯爺如何?”躲在暗處的封明珠走出來後焦急問道。
武安侯煩躁道:“這丫頭現在是打算六親不認了!”
“這可怎麽辦?萬一她真的對您起了殺心——”那她該怎麽辦?
武安侯如今是她唯一的靠山,封如月或許看在他的面子上不敢動她。
可是萬一禤靈真的将他父親殺了的話,那麽她就真的沒有靠山了!
武安侯自暴自棄地說了句,“還能怎麽辦?等死吧!”
等死是不可能等死的,他再怎麽說也是一個侯爵,禤靈即便是淨塵司的人也不能随便動他!
皇陵某處,呈王靜靜地看着眼前之人。
封如月也是靜靜地看着他。
良久後,她才問道:“今天的事情你不打算給我個解釋嗎?”
呈王輕笑,“你想要什麽解釋?你若真的認爲本王和白蓮社有所勾結的話,不早就呈報給陛下了嗎?”
“趙煦!!”這是封如月第一次直呼其名,她因爲震怒而渾身顫抖。
“我爲什麽沒有告訴陛下,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許玉徵是我的朋友,我不想傷害她!!”
“既然如此,那你裝作什麽事情都不知道不就好了?反正你們不也是毫發無損?”
封如月深深地呼了一口氣,這個回答已經表明了一切,她冷靜問道:“我不明白,你爲什麽要這麽做?你擁有的已經夠多了,爲什麽還要觊觎那個位置?”
“那個位置?”呈王大笑,“哈哈哈!!你以爲我跟颍王那個蠢貨一樣?不,本王和他不一樣!他想要的是皇位,而本王想要的是——”
他咬牙切齒道:“趙晟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