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透過窗子看向屋裏，竟然看見了宸妃倒在血泊之中，而她面前站着的正是陛下！”
“陛下那會兒的神情不似七八歲的孩子，神情十分冷漠，還說自己是迫不得已的，都是皇後娘娘逼的，若不這麽做的話，自己将會一輩子都困在冷宮中。他還說自己會照顧好呈王殿下，讓宸妃娘娘放心。”
“這件事之後，陛下就出了冷宮，之後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一躍成爲了先皇最寵愛的皇子，之後更是成爲了太子，他成爲太子後就把呈王殿下接出了冷宮，而我因爲知曉當夜的事情，就假死逃生，逃出了皇宮。”
聽完後，封如月不知道是什麽心情。
若是蘇嬷嬷說的是真的，那麽陛下當初就是殺了宸妃而當做投入皇後麾下的投名狀，隻是皇後也沒想到陛下會取代了自己的孩子，成爲了儲君。
這樣的話，呈王殿下确實有恨陛下的理由，爲了自己的前途而殺了自己的養母，确實不可饒恕。
這也就是爲什麽當年的記錄會被毀掉，若是被發現的話，那麽陛下将會世人讨伐。
“多謝蘇嬷嬷相告。”她拿出了一袋金子給她，“今天什麽都沒有發生過，懂了嗎？”
蘇嬷嬷笑了笑，将金子推還給她，“我老了，用不了這麽多錢了，況且我一個老人在這種地方擁有這麽多錢隻會是種災難。”
頓了頓，她又說道：“你身爲淨塵司的人，卻暗地裏查陛下的事情，你就不怕他殺了你？”
“呵，進入淨塵司，哪裏還能全身而退？”
她怎麽會不知道，當她說出要辭官的那一刻，陛下殺她的心都有了。
在淨塵司知道的秘密太多了，隻能死，哪來的辭官？
和蘇嬷嬷告辭後，她又立即騎上快馬，飛奔回京。
出去了大半月，終于回來了。
隻不過先回了指揮使府洗漱打扮一番後，才悄悄翻進了将軍府
而沈頌衍在看見她後，臉都黑了。
“封如月，你終于舍得回來了？”
封如月将人給耍了，難免心虛。
“怎麽？就這麽想我？不過不用想了，因爲我回來了。”
“你少驢唇不對馬嘴，你去了哪裏，去做什麽？”
“沈将軍我可不是你的犯人，你不必審我。”
沈頌衍自嘲一笑，“也是，夜枭大人做什麽事情哪裏需要向我彙報？所以你之所以跟我在一起就是爲了利用我對嗎？”
這半月來一直都在趕路，封如月沒心情和對方争執這些，“是與不是那又如何？君子論迹不論心，我們都是這樣的關系了，你還介意這些有的沒的。”
“封如月！！”對于對方這種無所謂的态度，沈頌衍隻覺得自己像是個笑話。
“在你眼裏我究竟算什麽？你的愛人還是僅僅是一個可以利用的對象？”
封如月認真地想了想，“一個合格的床伴。”
沈頌衍知道她嘴裏定然不會說出什麽好話出來，但還是被這句話給傷到了。
他指着大門，說道：“你滾！”
“好！”封如月當即起身，沒有一絲猶豫，“沈将軍還是太過于感情用事了。”
說完後，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看着對方潇灑離去的背影，沈頌衍覺得自己非常可笑。
對方是誰啊？封如月嗎？
不，對方是夜枭，淨塵司的指揮使！！
這樣的人，又怎麽會有心呢？
封如月離開将軍府的時候，趁着路上人多特意在大門口大哭大鬧。
“沈頌衍你個沒良心的，我都是你的人了，你竟然還在外面找别的女人！”
“男人都是一個樣，全天下沒有一個好男人！！”
“好好好，你看上了别人是吧，那我就成全你！”
經過她這麽大鬧，第二天京城的百姓又立馬瘋狂八卦了起來。
“聽說了嗎？沈将軍和夜枭鬧掰了！”
“呵呵，我就說嘛，這兩人是絕對是長久不了的！”
“夜枭這種女人這麽厲害，雖然長得漂亮，但是哪個男人不喜歡溫柔似水的？”
這個消息很快就傳到了趙晟的耳朵裏，他看着下面跪着的封如月，嗤笑，“怎麽？不是還有十天的時間嗎，你這就考慮清楚了？”
“陛下，是臣錯是，是臣鬼迷心竅了才會相信沈頌衍。”
“你啊，身爲淨塵司指揮使竟然還會相信男人，真是可笑！”
趙晟話是這麽說，但是也放心了不少，然後說道：“既然回來了，那以後就給朕老老實實的，畢竟淨塵司還需要你，朕也需要你。”
“是陛下，臣日後定當摒棄兒女私情，一心效忠陛下！”
封如月不知道趙晟會不會相信，但是唯一肯定的是，她現在暫時是不會死了。
是夜，她偷偷去了呈王府，和呈王見了個面。
書房裏，呈王對來人絲毫沒有一絲意外。
他慵懶地掀了掀眼皮，笑道：“這麽久沒來找本王，是去查當年的事了？”
“殿下聰明，之前是我小看你了。”她承認道：“沒錯，我是去查了當年的事情，所以我現在想聽聽殿下你是怎麽說的。”
之後呈王就将當年的事情說了一遍，和蘇嬷嬷說的大差不差。
說完後他恨意難消，咬牙切齒，“我母妃可憐他一個沒娘的孩子，主動像先皇請旨将他過繼于自己名下，對他更是如親生孩子那般，可是他呢？爲了前途竟然殘忍将我母妃給害死，你說我能不恨嗎？！”
封如月不是當事人，她不會去和對方說一些沒用的大道理，她隻是平靜地問道：“爲了你的這個小家，你就真的放不下這個仇嗎？”
“封如月，若是你呢？你愛的人被殺，你會報仇嗎？”
“我會報仇。”她想都沒想，“但是，我不會明知道自己有仇的情況下還去招惹别人！”
她憤恨道：“你若真的這麽愛許玉徵的話，就不會将她卷入這樣的事情中來了！”
呈王無奈苦笑，“可是我沒辦法，我真的很愛她，我真的很想和她在一起，但是不意味着我就要放下仇恨。人是複雜的，我做不到無私。”
臨了，封如月走之前警告他，“我不會告訴陛下，但是你也别想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