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去查一下,朝野上下有誰是有制作黑火藥的能力的。”
“是,大人!”
會制作黑火藥的人不多,既然這次爆炸案不是白蓮社所爲,那必定就是針對淨塵司的朝臣所爲了。
十五的速度很快,天黑之前就查到了三個人,一個是神火營制作黑火藥的覃方,一個是工部的柳适,另一個是大理寺的陳菜菜。
這三人知道自己被抓的原因,一到淨塵司就各種喊冤。
覃方:“大人下官冤枉啊!這段時間下官一直在神火營研究新的黑火藥,連家都沒回過,您不信的話,下官可是有人證的!”
柳适:“大人,下官之前确實會制作黑火藥,可是這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進入工部後下官天天都在研究水車,根本就沒時間制作黑火藥!”
陳菜菜:“是,下官會制作黑火藥,現在也沒忘記,但是前幾天下官一直都在外辦案,今日才剛回來,這、這讓下官哪來的時間炸淨塵司!”
這一個個的,說得有理有據的樣子。
封如月讓屬下去查了這三人的不在場證明,發現覃方和陳菜菜說的是真的,但是柳适嘛.....
她将那兩人都放回去後,單獨審問柳适。
狹小昏暗的審訊室裏,封如月背着手,臉上晦暗不明的神色令柳适膽顫。
“柳大人,如今隻有你一個人嫌疑最大了,你是要說實話,還是讓我上了大刑後再說實話?”
“大人大人!”柳适急忙說道:“下官是真的冤枉啊!下官早就将那黑火藥忘得是一幹二淨了,您就是給我上大刑,我也做不出來!”
“可朝野上下會做黑火藥的人就這麽幾個,你說不是你,還會有誰?”
柳适急得都快要哭出來了,他好好的一個工部的人,每天不是做木工就是研究水車,這真是天降橫禍!
不過危急時刻,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大人您說錯了,朝野上下會制作黑火藥的可不隻有三人!”
“哦?”封如月驚詫,會這個東西的人竟然這麽多?
柳适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他咽了咽口水,回憶道:“二十多年前,我還隻是一個來京趕考的普通學子,那時候距離春闱還有很長的一段時間,我每天除了看書就是看書,日子實在是無聊。”
“某一天,同趕考的學子跟我說,京城來了個能人異士,免費教授各種絕學,其中就有如何制作黑火藥!”
“那時候我想着無聊也是無聊,就跟着學子們一起去找了那個能人異士,沒想到去的學子還挺多的。我們跟着那個能人異士學了很多,學習制作黑火藥的人也很多,因爲制作黑火藥可是禁止的事情,所以這件事知道的人也不多。”
“關鍵是,那一次春闱的人考中進士有不少人,其中就有不少入朝爲官的!”
封如月驚愕不已,沒想到二十多年前竟然還有這麽一段隐事。
她連忙問道:“那你可還記得有誰?”
柳适歎了一口氣,“雖然那時候學習黑火藥的人不多,但是過去二十年了,我記得不是很全了,隻記得幾個。”
“好,就把你記得的那幾人寫一下。”
沒多久,柳适就寫出了那幾個人名,封如月拿起名單一掃,頓時瞳孔緊縮,隻因爲名單上面赫然寫了“封學民”三個字。
她驚詫問道:“封學民?你确定?”
柳适尴尬一笑,“大人,我知道他是您的父親,但是二十多年前學習制作黑火藥的人确實有他,我之所以記得這麽清楚,是因爲他是我們當中學得最好的一個人!”
刹那間,封如月感覺到一股寒氣從腳底升起來。
十八十九年了,她竟然都不知道他父親會這種危險的東西。
可是沒理由啊,既然他父親會制作黑火藥,那麽這麽多年來爲何一直甘于在禮部做個不大不小的官?
這件事出乎她的意料,不過她内心已經基本确定了,這個案子和他父親絕對有關系!
就在這個時候,十五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大人又發現了一個新的線索!”
“什麽線索?”
“和黃生走得近的那個神秘人,據說是個女人。”
“什麽?!”
女人?女人的話那和封學民又是什麽關系?
這件事太複雜了,她現在必須馬上回封府一趟!
封府裏。
張氏一直惴惴不安。
她道:“夫君,您那天讓我交給那個學生的東西究竟是什麽?這好端端的怎麽就發生了爆炸呢?”
封學民安慰她,“夫人放心,這件事不會有人知道的——”
話音剛落,大門轟然被撞開,就看見了封如月帶着淨塵司的人沖了進來,吓得張氏臉色慘白地站起了身。
封如月看着這兩個,兩人皆是害怕得瑟瑟發抖的模樣。
“父親,你可會制作黑火藥?”
封學民裝傻,“什麽、什麽黑火藥,月月你在說什麽?”
封如月不想和對方說太多廢話,将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前幾天的爆炸一案是不是你和你有關系?”
“月月冤枉啊!你、你怎麽能平白無故地冤枉我?”
“你少廢話!二十多年前你曾經學習過如何制作黑火藥,你說是還是不是?!”
“這怎麽可能?這是誰污蔑的我?!”封學民死不承認。
不過這件事也僅僅隻有柳适一人的片面之詞,根本成爲不了證據,不過.....
“封霁你過來!”
話音落下,封霁就從淨塵司的人後面鑽了出來,而他手上還拿着一幅畫像。
封霁看了看自己的父親,又看了看自己的母親,咬咬牙,還是将那副畫交給了她。
封如月拿過畫像,嗤笑道:“那二位請看看,這是什麽?”
那張紙上赫然是張氏的畫像,不過兩人不明所以,“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和黃生接觸的那個神秘人就是封夫人你,所以你們還想抵賴!”
張氏本就對這件事惶恐不安,現在證據确鑿,又被如此逼問,吓得她雙腿一軟,差點就跪了下來。
“月月你聽我說,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哪個包袱裏面是什麽?”
“所以封夫人這是承認是你将黑火藥交給的黃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