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封如月親自押着周栖梧去了宮裏。
封又寒不知道他們之間說了什麽,隻是知道陛下很高興,并且賜給了周栖梧一個大宅子,讓她從此以後都住在京城。
她知道,陛下這是軟禁。
但是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陛下不僅沒再問責她,反而還對她好聲好氣的,并讓她時常去周栖梧那裏走動。
她知道,陛下這是讓她來牽制住周栖梧。
不過好在周栖梧既來之則安之,并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因爲那天晚上封如月說得對。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與其将周家制作黑火藥的秘法藏着掖着,令陛下擔憂,不如直接交出來,保住周家的命。
雖然這樣的做法有違祖訓,但是人都快沒命了,還管什麽祖訓?
她是家主,她就是祖訓!
如此,封如月和封又寒總算是化解了這場危機。
茶樓裏。
封明珠在得知結果後,氣得快瘋了,明明是一個天衣無縫的計劃,怎麽就生變了呢?
還有,周栖梧究竟和趙晟達成了什麽協議?對方爲何會改變了态度?
“封如月啊封如月,我還真是小看了你啊!”
回想起她還在封家的種種,難怪她每次計劃都被打亂,原來和她鬥的不是什麽嬌滴滴的封大小姐,而是權勢滔天狠辣無情的夜枭!
不過沒關系,她還有招。
封又寒不過是個小喽啰,她的目的是封如月。
隻要封如月死,那麽趙晟可就失去了一員猛将,到時候就是他們白蓮社反擊的時候了!
......
因爲淨塵司有内鬼的事情,令封如月做事說話拘謹了許多,她害怕自己一不下心就會被對方捉到把柄。
而且最近的事情讓她明白,陛下已經不是那麽信任她了。
“呼!”
她仰躺在太師椅上,苦笑,果真是伴君如伴虎!
“大人!”十五蹦蹦跳跳進來,“大人可要去看小世子和小郡主?屬下已經備好了禮物了。”
說起來,因爲周栖梧的事情讓她分身乏術,都差點忘記這件事了。
随即她起身說道:“好,不過我自己去就行,你回淨塵司吧。”
十五撅着嘴,“大人爲什麽?屬下可想去看小世子和小郡主了!”
“十五你聽話,日後我再帶你去好不好?”
“那好吧......”
待十五走後,她的笑容漸漸消失。
在内鬼沒有被找出來之前,她現在誰也不信。
帶着禮物來到呈王府,剛一走進院子裏,就聽見了呈王和許玉徵逗弄孩子的笑聲。
站在院門口,看着這一家四口,封如月心中生出了羨慕。
一家人可真好,但是她這輩子都無法擁有自己的家了,無論是以前還是以後。
在她出神的時候,還是許玉徵發現了她,“寶寶看看誰來了?是你們的幹娘來了!”
“幹娘?”封如月走過去,詫異問道。
“對啊,我和殿下決定,讓這兩個孩子認你爲幹娘。”
她驚詫地看着兩人,眼裏瞬間泛着淚花,“你們、你們是認真的嗎?我.....我真的能做這兩個孩子的幹娘嗎?”
許玉徵笑道:“月月這有什麽不能的?要不是你的話,我早就大出血而死了!”
呈王哼哼唧唧,“封如月本王可先說了,你可不許帶壞這兩個孩子,否則我拿你是問!”
“我.....我......”
她激動得都要說不出話來了,然後趕緊将帶來的金鎖和玉佩給兩個孩子帶上。
“這....這是幹娘的禮物,希望你們喜歡.....”
兩個孩子似乎天生對她又好感,看着她咿咿呀呀的笑個不停。
許玉徵驚訝道:“你看這兩個孩子還真是聰明,知道你是幹娘後就笑個不停。”
“哼,本王嫉妒了,爲什麽我一抱這兩個孩子他們就哭?”
封如月脫口而出,“那你是該好好反思一下了。”
這話一出,幾人笑作一團。
隻是笑着笑着,封如月的心髒就隐隐抽痛。
等到孩子餓了,許玉徵才和奶娘一起進了房間。
現在院中隻剩下封如月和呈王,她看着院中精緻的花草假山小池,歎了口氣,“陛下......對我消失一個月的事情起了疑心。”
呈王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譏诮道:“你怕什麽,隻要你将我交出去,那可就是大功一件了。”
“趙煦!!”封如月直呼其名,咬牙道:“你自己犯的事情卻要讓我擔驚受怕,你怎麽這麽賤?”
“呵,但凡你沒有這婦人之仁,你就不會爲其受困了不是嗎?當初我可是給你過機會,這可是你自己的選擇!”
“你!!”封如月激動地揪起他的領子,“事到如今,我們已經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
“封如月你少自作多情,現在陛下懷疑的是你而不是我,即便真的有那一天,你真的舍得将我供出去嗎?你不舍得,你不得看許玉徵和那兩個孩子跟我送死!”
封如月氣得胸腔直起伏。
對方就這麽輕而易舉地拿捏了她。
随後呈王故作輕松笑道:“你怕什麽?你再怎麽說也是夜枭,是那個一人斬殺千人逆賊的夜枭,陛下還不舍得讓你去死的。”
“你少說這種風涼話!陛下可比你想象得要無情得多了!不對.....”
她嘲諷道:“你們果真不愧是兄弟,這無情的程度誰也不讓誰!”
說完後她便要走,“你最好祈禱我能想到辦法,否則,你不死我也會讓你生不如死!”
封如月失神地回到了淨塵司。
偌大的淨塵司,她忽然發現她現在已經無法信任任何人了,即便是十六使,和她出生入死的十六使,她現在都下意識地懷疑,對方是不是内鬼。
“封如月?封如月!!”
封霁那個傻缺的手晃了晃,“你在發什麽呆?”
封如月這才堪堪回神。
“怎麽了?”她不悅問道。
封霁扭捏說道:“父.....父親說,想要邀請你回家吃個飯,你看——”
“呵!”封如月都要氣笑了,“封霁,你是真傻還是假傻?他才是爆炸案的真兇,就這樣的人,你還想讓我回去和他吃飯?!”
封霁低下頭來,惶恐不已,“不是、不是,你誤會我的,我隻是想要在飯桌上,逼問他,讓他承認他的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