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王動搖了。
封如月的存在對于他來說确實是一個不可預知的危險,但是封明珠顯然沒有安好心,在不知道對方意圖之前,他不能輕舉妄動。
封明珠看出了他的擔憂,笑道:“殿下是害怕我不安好心?”
她點點頭,“我确實不安好心,隻不過我的不安好心隻是針對封如月而已!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封如月的那些事情,所以,隻要封如月死了,我便可放過你!”
見對方還在猶豫,她又循循善誘,“反正來都來了,不做些事情你難道想要空手而歸?況且你放心,這一次我絕對會讓你能夠殺死封如月!”
不對。
呈王反應過來,“你既然有辦法殺得了她,爲什麽還需要我,你自己去做不就行了?”
“殿下聰明,因爲我需要你和白蓮社再合作一次。”
“哦?此話怎講?”
“我需要你去分散她的注意力,這樣我才能有機會偷襲。”
爆炸聲響過後,四季茶樓頓時火光沖天。
封如月在爆炸的瞬間帶着封明珠一起卧倒,雖然沒有受傷,可是這爆炸聲太大,以至于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
看着幾近成爲廢墟的四季茶樓,封如月恐慌到了極點。
“封明珠!!”她揪着對方的衣領,怒吼道:“你怎麽會有黑火藥?!”
因爲上次爆炸的事情,她們淨塵司對整個京城都排查了一遍,京中除了神火營外,絕對不可能會有黑火藥。
不僅如此,凡是進城的人也要經過驗過的搜查,所以這黑火藥絕對是不可能是從外面帶進來的。
封明珠嗤笑道:“你猜啊!”
話音落下,待眼前的煙霧散去之後,她就看見了不知道何時站在那裏的呈王,并且他的手裏拿着一包沉甸甸的黑火藥。
封如月懵了,她不明白對方爲什麽要這樣做!
她推開身上的封明珠,站起身,一臉難以置信地質問道:“趙煦,你瘋啦?你爲什麽要這麽做?”
“對不起,因爲隻要你死了,我就安全了。”
“所以你甯願相信白蓮社這種出爾反爾背信棄義的東西,也不願意相信我?”
身後的封明珠已經站起了身,并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她笑道:“因爲呈王殿下聰明啊,我們白蓮社雖然不是什麽好東西,但是他的秘密對于我們而言沒有任何價值,但是你不一樣,你若是将他的秘密告訴趙晟,那你可就又立功一件了,所以你覺得,誰對他的威脅更大?”
呵,封如月明白了,所以呈王才會突然倒戈,想要殺了她。
“可是殿下,你覺得你能殺得了我嗎?你說說是你手上的黑火藥更快,還是我的玄鐵絲更快呢?”
呈王壓下眼中的痛苦,按照封明珠說的那樣,便說道:“封如月我沒有辦法!我的兩個孩子剛出生,所以我不能死!”
“我從未想要你的命,不然我也不會犯着欺君之罪替你隐瞞下這件事!”封如月激動道:“你知不知道,我若是死了,就再也沒有人能夠抗衡白蓮社了!”
呈王給封明珠遞過去一個眼神,示意時機已經到,可以動手了。
可是令他出乎意料的是,對方不爲所動,并且好像在等待着什麽?
他不知道,但是現在的情況容不得他多想。
“封如月,你想想許玉徵,想想那兩個可愛的孩子,我知道我有錯,但是一旦東窗事發,他們也會跟着我一起死,所以我不能不狠下心來!”
封如月氣得心髒都疼了,“正是因爲許玉徵和那兩個孩子,我才替她們不值!!她們是做了什麽孽要攤上你這種丈夫、父親?!”
呈王愈發焦急,他不明白,封明珠究竟在等什麽?
此時封如月也看出了呈王的不對勁,問道:“你怎麽了?還是說你受到了脅迫?”
随即她故意慢慢走了過去,一邊走,一邊分他的心。
“殿下你聽我說,你若是受到了脅迫你可以和我說,封明珠和白蓮社而已,沒有什麽了不起的。”
“你先冷靜,你手中的黑火藥一旦爆炸,我們誰都活不了。”
呈王此時已經慌得不行了,封明珠仍舊一動不動,面對步步緊逼而來的封如月,他一咬牙,直呼:“封明珠你究竟在幹什麽?!”
也就是這分神的一瞬間,封如月手疾眼快,迅速奪過了呈王手中的黑火藥。
可就在此時,“砰”的一聲,房門被暴力踹開,隻見沈頌衍率領訓練有素的大軍呼啦啦進來,然後将他們幾人團團圍住。
而爲首的,竟然是趙晟!
看見來人,封明珠的心髒砰砰直跳,拳頭因爲興奮而收緊。
沒錯,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趙晟一進來,看見房中三人,站在封如月身後的封明珠,手上拿着黑火藥的封如月,以及站在封如月對面眼睛都紅了的呈王。
他被氣笑了,好一副出乎意料的畫面啊!
而封如月和呈王看見來人後,臉色早已經因爲恐懼而發白,同時這二人才後知後覺封明珠真正的目的。
原來從一開始,全都是封明珠設的局,他們每走一步都在封明珠的意料之中!
封如月不敢相信地看向封明珠,内心驚駭無比,對方是怎麽在短短時間之内,成長爲如此可怕的這麽一個怪物的??
“你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趙晟語氣平淡,可是平淡的語氣下是掩蓋不住的駭人的殺意。
封如月咽了咽口水,手中的黑火藥頓時變成猶如千金重。
爆炸、黑火藥、封明珠、白蓮社,以及趙晟一直以來對她的懷疑。
這些要素湊在一起,縱然她有一百張嘴,她也說不清了。
然後——
她看向了呈王。
隻要她所有的事情都說出來,那麽她便可以洗清冤屈。
但是,她真的能說出口嗎?
呈王紅着一雙眼看着她,眼中的驚恐達到了極點了,嘴巴無聲地一張一合,似乎再說:不要,求求你了。
“說話!!”趙晟怒喝了一聲,他早已經受夠了被愚弄!
“陛下......臣......臣可以解釋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