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說,朕聽着!”
封如月深吸一口氣,手中還緊緊攥着那包黑火藥。
她問道:“陛下,若是臣說,您現在看到的一切都是封明珠故意讓您看見的,您信嗎?”
“夜枭,這可不像你啊,你說話何時變得這麽不自信起來了?還有——”
他淩厲的目光看向了呈王,“朕還沒問,呈王你爲何會出現在這裏?”
呈王看了封如月一眼,低下頭來,咬牙道:“皇兄,這一切您聽封如月說吧。”
他該怎麽說?和盤托出,将自己的罪行全部說出來嗎?
他做不到。
又或者将一切全部都賴到封如月身上?
他也做不到。
所以他看似什麽都沒說,卻是故意含糊其辭,好将自己摘出去。
封如月狠狠瞪了他一眼,想要不管不顧地将一切都說出去,可還沒開口,封明珠忽然開口了。
“封如月!!事已至此你還怕什麽?依你的能力足以将這些士兵給殺了,然後帶我逃出去!之後就按照我們之前說的,你歸順我白蓮社,我們君上到時候定會許你封侯拜相,讓你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何必再受這樣的氣?!”
“封明珠!!”封如月震驚了,她怎麽能這麽無恥?!!
“封如月!!”
趙晟終于忍不住爆發了,他最心愛的臣子竟然想要歸順前朝叛黨,就是因爲想要更多的權力嗎?
“朕自問從未虧待過你,你怎麽能背叛朕?!”
“陛下,臣從未背叛過您,從前沒有,現在沒有,将來更加沒有!!”
“是嗎?那你說說現在是怎麽一回事?你之前故意請辭,然後離開京城消失一個月又是怎麽回事?!”
面對趙晟的質問,她下意識地看向了呈王,死死咬着下嘴唇。
她現在天人交戰,内心掙紮無比,她到底要不要将一切的事情都說出來?!
“月月!”
沈頌衍顫着聲道:“我知道你不會背叛陛下的,所以究竟是爲什麽,你可以說出來的!”
直到現在,他才終于明白了,每每歡愉的時候,封如月說的那些話。
她早就預感自己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所以才會說那些話的吧?
“我——”
“封如月!!”封明珠又再次大喊,“淨塵司指揮使又如何,在人人眼裏,你不過就是趙晟的狗,你放心,我白蓮社向來愛才惜才,絕對不會讓你遭受這些的!”
“夠了!封明珠你閉嘴!!”
封如月痛苦喊着。
她現在已經不知道該怎麽辦了,一邊是自己的命,一邊是許玉徵和她那兩個孩子的命,她究竟要怎麽辦?
“封如月!”趙晟怒道:“你要是再不說,朕就隻能公事公辦了!”
現在,所有人都在看着她,都在等着她說出答案。
她緩緩地閉上了眼睛,緊攥拳頭的手顫抖不已。
待她睜開眼睛的時候,卻忽然看見了封明珠手中熟悉的金鎖,那正是她送給兩個孩子金鎖中的一個!
刹那間,她的瞳孔緊鎖,腦子裏浮現出了許玉徵帶着兩個歡笑的畫面,看見了呈王一家四口幸福的畫面,看見了許玉徵幸福地依偎在愛人懷中的畫面。
她的眼淚止不住簌簌流下,她真的做不到讓許玉徵和那兩個孩子去死!
“陛下恕罪,這一切.....都是臣做的。”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她又平靜地說着,“呈王來這裏是想要勸我回頭是岸,我不僅沒聽,我還想要用黑火藥炸死他,企圖營造出他意外死去的假象。”
“那你和封明珠又是怎麽回事?”
“封明珠一開始來京城是爲了殺我,但是後面她改變主意了,她要勸我歸順,但是我沒有答應,我還在猶豫。”
“你的意思是,呈王早就知道了這件事?”
“對,是我和許玉徵聊天的時候,忍不住将這個煩惱說給她聽,之後許玉徵不忍我誤入歧途,又将這件事告訴了呈王,呈王爲了我不被處死,冒着生命危險來到了這裏,是我對不起他。”
待她說完後,呈王如釋重負。
而趙晟卻無比失望。
“封如月啊,你可是朕最寵愛的臣子,朕真的從來沒想過你會背叛朕!”
封如月面如死灰,嗤笑道:“事已至此,臣無話可說。”
随即趙晟下令,“來人,給朕将封如月還有封明珠給抓住!”
“是,陛下!”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隻見封明珠将手中的東西一擲,頓時煙霧彌漫,吓得衆人紛紛大喊。
“護駕!!”
“保護陛下!!!”
待煙霧散去之後,封明珠已經不見了。
趙晟怒不可遏,質問封如月,“你是故意放走她的對嗎?”
“......是。”
“來人!!還不趕緊将這個叛賊給朕抓起來!!”
封如月最終被抓,她沒有任何反抗,隻是在走之前叮囑呈王,“趙煦,好好照顧許玉徵和你的那兩個孩子。”
夜枭勾結白蓮社這件事震驚朝野,震驚整個京城,所有人都不敢相信,那個爲了國家爲了百姓一直和白蓮社鬥智鬥勇的人竟然有朝一日也會勾結白蓮社?!!
“夜枭怎麽會勾結白蓮社呢?她糊塗啊!!”
“夜枭雖然行事嚣張了些,可是她當初皇陵的時候殺了多少白蓮社的人,這樣的人怎麽會去勾結白蓮社?”
“誰知道呢?或許當初皇陵的事情也隻是爲了做給陛下看而已。”
百姓中,幾乎絕大多熟的人不相信這件事,并且無比惋惜。
但是朝臣可就不一樣了,幾乎所有人都在爲了夜枭被抓而拍手叫好。
“蒼天有眼啊!夜枭終于被抓了,這叫做什麽?多行不義必自斃!”
“好好好,這下我們再也不用夾着尾巴做人了!”
“我就說嘛,夜枭這種目中無人的嚣張勁兒,遲早有一天會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出來!!”
天牢中,封如月面無表情地靠在牆壁上。
她被關進來已經許久了,這期間陛下不許任何人見她,所以她也不知道淨塵司亂成了什麽樣。
“大人,大人!”
在她恍惚的時候,忽然聽見有人小聲喚着她。
她擡頭一看,就看見了穿着獄卒衣服的十五。
“十五?”
一聽見這個聲音,十五的淚水忍不住就奪眶而出了,帶着哭腔小聲喊道:“大人屬下來晚了。”
封如月趕緊走了過去,安慰她,“沒事,這一切都是陛下的意思。”
“大人,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您怎麽就成了勾結白蓮社的逆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