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像是見鬼一般地看着她,最後破防了,将酒杯狠狠一摔。
“賤人!!賤人!!”
他一邊喊一邊推動輪椅,就這麽連滾帶爬地逃走了。
許玥不明白,對方爲何要怕她?不過她看着自己還在淌血的手,感到十分好奇,自己怎麽會那些招式呢?
不過她腦袋空空,想了許久都沒有結果,便随意給自己的手包紮了一下,然後倒頭就睡。
第二日還沒等她醒來,房門“砰”的一聲就被踹開了。
她連忙睜開眼睛,看見一個兇神惡煞的嬷嬷帶帶個幾個丫鬟進來,隻見嬷嬷手叉着腰,态度兇惡道:“少夫人,日上三竿了還沒起來,你是想造反嗎?”
随即命令丫鬟,“你們趕緊去給她梳洗,這新媳過門第一天竟然睡這麽久?怎麽,許家的人沒教你第一天進門要去給公婆敬茶嗎?”
許玥還真的認真地回想了一下,許夫人确實跟她說過,倒是她将這件事給忘了。
于是她誠懇道歉,“對不起,我忘記了。”
嬷嬷極其嫌惡地“哼”了一聲,道:“你們許家偷龍轉鳳就算了,這換來的人竟然是你這種沒有規矩教養的鄉下人?也不知道我們文昌侯府造了什麽孽,竟被你們許府戲耍?”
許玥無從回答,隻能沉默。
之後任由丫鬟給她粗暴地換衣服上妝,她都沒有吭一聲。
在嬷嬷的帶領來,許玥來到了侯府正廳,正廳裏很多人,而主座上的是臉色陰沉的文昌侯和侯夫人,慕容就坐在兩人的下方的位置上。
她按照許夫人教她的那般,走到兩人面前,畢恭畢敬跪下,接過丫鬟的茶,“兒媳許玥請父親母親用茶。”
“哼!”侯夫人狠狠哼了一聲,“你們許府竟然這麽耍我們,你還好意思來敬茶?我告訴你,無論你是不是許家的小姐,我是絕對不會認你做兒媳的!”
許玥呆呆歪頭,“可是.....這敬茶的事情不是你們喊我來的嗎?”
“你!!”侯夫人一怔,随後氣得臉都歪了。
“許玥!!”一旁的慕容大喝,“你膽敢對我母親不敬,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嗎?你們許家再有錢又如何,我們好歹是侯府!”
“我沒有不敬她,我隻是說了實話而已。”她仍舊不明白,她說錯了什麽。
文昌侯一拍桌,怒斥,“你們許府真是不做人,找人替嫁就算了,還是個傻子,既然這樣,那你就好好跪着吧,許府的罪你就負責來償還!”
說罷,屋内的人紛紛離去,獨留許玥一人跪在廳中。
許玥不知道自己爲什麽被罰,不過許夫人曾經告誡過她,但凡侯府讓她做什麽,她就必須做什麽,所以她便照做。
她就這麽從早上跪到了晚上,期間滴米未進滴水未喝,不僅如此,她跪着的時候身子挺得直直的,一動不動。
這時不時會有路過的下人,她們朝裏看一眼,有不屑的嗤聲,有幸災樂禍的笑聲,還有少數惋惜的歎息聲。
這些聲音許玥一一收入耳中。
其實她沒有任何感覺,雙腿雖然有些麻木,但是還能支撐下去,雖然一天不吃不喝,但是也還覺得扛得住。
她的身體仿佛受過嚴格的訓練一般,對于這些事情覺得小菜一碟。
慕容院子裏,小厮過來跟他禀報,“公子,少夫人已經跪在大廳中一天了,都未曾起過身。”
“那又如何?這是她應得的!他們許家欺辱我侯府,我侯府就欺辱她怎麽了?”
特别是一想到女人昨夜徒手抓住他的鞭子,他便有些膽寒。
小厮咂咂嘴,再也沒說什麽了。
慕容之所以如此生氣,除了被許家愚弄,最關鍵是,他和許凝青梅竹馬,兩人之前還互許終身,可誰知,所謂的山盟海誓全都是騙人的,所謂的愛也全都是騙人的!
他緊緊掐着輪椅的把手,面目猙獰陰鸷,他所受到的罪全都要從許玥身上讨回來!
直到半夜,才終于有下人給許玥端來吃喝。
丫鬟道:“夫人準許少夫人您吃點東西。”
許玥聞言,想要站起身來,可是跪得太久雙腿有些失去知覺了,一站起來就踉跄了一下。
可幸好丫鬟及時扶住了她,她便對對方感激地點了點頭,“謝謝你。”
吃過一點東西後,丫鬟奉命将她帶到了新的住處。
許玥跟着丫鬟一路走,直到走到了侯府後院的柴房,她才問道:“是不是走錯了,慕容的院子并不是在這裏啊?”
丫鬟道:“少夫人,以後您就住在這裏了。”
說着就推開了柴房的門,裏面堆滿了柴火,其中有一張簡陋的床在裏面。
許玥沒什麽感覺,隻是道了一聲謝謝,“謝謝你帶我來這裏。”
丫鬟驚愕,“少夫人您不嫌棄嗎?”
“爲什麽會嫌棄?這裏有床不是可以睡覺嗎?”
丫鬟咋舌,不知道該怎麽說,可最終因爲心軟,說道:“奴婢叫知雪,少夫人日後若是有事的話,可是來找我。”
“好的,謝謝你,知雪。”
當許玥睡在那張簡陋的床上,蓋着一股黴味被子時候,她開始思考,她究竟是誰,從何處而來,要去往何處?
沒有任何記憶的她是痛苦的,她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記得,唯一的記憶就是自己醒來之後,就發現自己已經在王婆子家了。
她撫摸着自己想胸口,那裏有着很深的一個傷疤。
王婆子告訴她,發現她的時候,她幾乎已經斷了氣,幸好大夫妙手回春才将她的命撿回來。
雖然過去半年了,可是傷口還隐隐痛着。
不僅如此,她發現自己身上有很多傷,手上也全都是繭子,想着自己以前該不會是被人虐待的吧,不然哪裏來的這麽多傷口?
這麽一想,她便開心了不少。
自己說不定從魔窟裏逃出來,現在不記得從前的事情說不定是好事呢!
她攏了攏被子,看着窗外天上的星空,想到現在有吃有住,比在王婆子家好多了,就沒這麽不開心了。
第二日,還未等她睡醒,門又被踹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