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玥翹首以盼慕容的回來,她這麽誠心地爲兩人制造了見面的機會,慕容一定會感謝她的!
可是令她沒想到的是,慕容回來是回來了,可是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她柴房裏的那塊許凝給的被子給扔了,并讓人把她給抓了起來。
許玥被兩個小厮左後壓着,讓她跪在雪地裏。
她不明白,慕容不應該是高興嗎,爲什麽會生氣?
她直接問了出來,“慕容,你見到許小姐了,你不高興嗎?”
“賤人!!”他氣得發抖,“我即便是雙腿殘廢,也不應該受到這樣的羞辱!!你現在高興了,看見我被這麽羞辱你是不是很高興?”
“我沒有,而且我也不知道你會被羞辱。”
“呵,我管你知不知道,反正現在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你還想讓我怎樣?!!”
許玥有些冤枉,她這算是好心辦壞事嗎?
現在不僅沒得到被子,就連許小姐給她的被子也被丢了,她今晚又要受凍了。
然而她想得太好了,慕容可沒這麽好心,他喚兩名打手過來,冷冰冰吩咐,“注意點,别把人打死就行。”
然後又對她說,“我知道你會一點武功,但是你放心,這兩位武功高強身強力壯,你是反抗不了的,再者,你要是敢反抗的話,我隻能将你那個養母王婆子給抓來,我連她一起打!”
這下,許玥再也沒有了任何反抗的心。
“砰!!”棍子重重地打在了她的後背,打得她一下子就趴下了。
沒等她緩過神來,棍子再次落了下來。
一下又一下,一次比一次重。
許玥已經被打得吐血了,她其實很想反抗,她知道這兩人不是她的對手。
隻是她不想拖累王婆子。
在她被救回來的半年裏,王婆子雖然對她不好,但是她也明白,如果不是王婆子的話,她早就死了。
王婆子是她實實在在的救命恩人。
“噗——”再次吐出一大口鮮血,将前面的雪地給染紅了。
許玥看着慕容,對方居高臨下,眸子裏一片冰冷和那嗜血的快意。
她忽然好不甘心,爲什麽她要被如此欺負?
終于,她感覺全身的骨頭都斷了,意識也模糊了,慕容終于舍得喊停了。
“許玥,這就是你多事的下場,你但凡老老實實一點,也不會受到這樣的懲罰!”
他丢下這句話,就讓下人推着他離開了。
沒多久,整個院子就隻剩下她一人伏倒在雪地裏,全身上下全都是血迹斑斑。
恰好雪落,雪花飄飄袅袅落到了她的身上,她的眉間,她那無血的唇上。
許玥已經沒有任何感覺了,感覺不到痛,感覺不到冷,感覺不到一點外界任何的事情。
她靜靜地看着飄落的雪花,腦中閃過了很多畫面,但無例外是充滿了屍體和鮮血的畫面。
她不知道她失憶之前是什麽樣的人,但是沒想到這麽寒冷的雪夜,她竟然回憶不到任何一點溫馨的畫面。
難不成她以前也活得如這般苦?
這樣的話,她也太可憐了吧?
......
“月月?”
“月月.....”
“月月!!”
許玥猛然驚醒。
“謝天謝地,你終于醒了!!”知雪差點被吓死了。
“你不知道,我還以爲你死了呢!”
許玥懵懵地看着周圍,依舊是自己那間破舊的柴房,隻是不同的是,她終于有被子了。
“我.....”
她的聲音沙啞無比,并且口腔中一股濃重的血腥味,看來她傷得不輕。
知雪趕緊将手中的藥遞給她,“你先喝藥,我慢慢和你說。”
她沒有拒絕,端起藥碗小口小口地喝着。
知雪說道:“是公子救你回來的,公子雖然打了你,可最後他還是于心不忍,還叫來大夫給你治傷,否則你真的要死了。”
“我難道還應該感謝他嗎?”許玥淡淡地說出了這句話。
知雪道:“我知道你心中有怨,但是那又能如何?公子是小侯爺,是那金枝玉葉尊貴的人物,而我們這種人,能怎麽辦?”
是啊,她們這種無權無勢的人,就活該被欺負嗎?
許玥以前沒有任何感覺,但是她發現,她越來越不傻了。
她憤怒,無助,彷徨,她雖然沒有記憶,可真的要在這個侯府過着這種豬狗不如的生活嗎?
她想着,即便她從前過得再苦,她也應該找回自己的記憶,找回自己的家人。
知雪又叮囑了她幾句之後就走了,許玥喝藥之後,身體好受了很多。
可是全身多處骨折令她行動艱難,她就隻能繼續躺在床上。
好在慕容沒有繼續喪心病狂,否則隻怕她連養傷的權利都沒有了。
靜靜地窩在被窩裏,許玥雖然想要找回的自己的記憶,可是談何容易?
無論她怎麽想,腦子仍舊是空白一片,除了那幾個看不清模糊的血腥畫面。
努力一會兒後,頭開始疼了起來,于是就隻能先放棄了。
她養傷養了一個多月,才終于能下床活動,托着行動不便的身子走出房門,發現外面已經是一片雪白。
她一腳一腳踩在雪白的雪地上,有些好玩。
原來,十二月已經到了啊,過不了多久,就是過年了呢!
過年?
在她的腦子裏,似乎沒有什麽關于過年的畫面,所以過年是什麽樣子的呢?
......
除夕夜。
京城今年的除夕和往年一樣,沒到晚上,街上就已經沒什麽人了。
沈頌衍今年要回沈家過年,說實話,經曆了這麽多,他和沈家也早已經冰釋前嫌。
沈府,下人和沈夫人都在忙活着今夜的年夜飯,沈頌衍和沈尚書說了一會兒話之後,就無所事事地百無賴聊地各種閑逛。
正當他走到蓮池旁邊的時候,身後傳來一句:“哥。”
沈頌衍回頭,看着已經不再是從前那般青澀莽撞的弟弟,心中些許寬慰。
“入朝爲官不到一年,你倒是愈發成熟了。”
沈懷川笑笑,“是啊,入朝爲官後,才知道自己從前有多麽的幼稚,想到從前我對你說的話話做的那些事情,我有時候都想扇自己幾大巴掌!”
“無妨,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現在還說這些有什麽用?”
沈頌衍雖然是笑着的,可是眉間卻總是一抹淡淡的愁緒。
沈懷川知道,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氣,“哥......封霁前幾天和我說,他們封家打算給封如月建個衣冠冢,到時候你要去祭拜——”
話還沒說完,沈頌衍忽然大怒,“荒唐!!什麽衣冠冢?封如月沒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