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玥看着他這可憐兮兮的模樣,于心不忍,隻好勉強答應下來,“不過我隻能收留你一個晚上,待到天明,你就必須離去!”
白江岫喜出望外,狠狠點頭,“嗯嗯,謝謝姐姐!!”
隻是他沒想到的是,對方所說的收留竟然隻有一間柴房??
“不是......”他看着四處漏風,且堆滿柴火,隻有角落放着一張小床的地方,有些難以置信,“你、你确定是你侯府的少夫人??”
許玥不理會他,自顧自爬上了自己的床,“你自己找個地方睡吧。”
“睡??”白江岫詫異,以爲對方是在開玩笑,“床和被子都沒有,你讓我睡哪?”
“席地而睡咯,你還想怎樣??”
“不是——”他一時有些懵,“你是認真的?”
“不然呢?你也見到了,我就是這種條件,所以你還想讓我怎麽辦?”
白江岫氣得走到她的面前,居高臨下,“你好歹也是侯府少夫人,怎麽過得比丫鬟還不如?”
“說來話長,不說也罷,總之你現在見到的就已經是我的全部了,所以你愛留不留!”
這天寒地凍的,他又面臨着追殺,他還能去哪呢?
不過他軟了語氣道:“好姐姐,你給我塊被子呗,不然我遲早得凍死!”
許玥面無表情道:“我隻有身上這一塊蓋的被子,沒有多餘的了。”
“既然如此,那你往裏面挪挪,給我騰塊地方!”
“啊?”許玥疑惑,“你要和我同床共枕?”
“怎麽,不可以嗎?”他回答得理直氣壯,似乎沒覺得有什麽不妥。
“雖然大家都說我傻,但是我再傻也知道,這男人和女人怎麽能睡在同一個被窩裏,又不是夫妻!”
白江岫卻不管不顧,甩了鞋子掀開被子,就這麽無賴地躺了進去,“姐姐你放心,我對你一點興趣都沒有,我現在隻想吃東西。”
許玥沉默了一下,然後默默回答,“我也是......”
就這樣,兩個餓着肚子的人就會這麽和衣躺在同一個被窩裏,又冷又餓,毫無睡意。
許玥問道:“你從哪裏來的?”
白江岫想了半天,說道:“我不知道,我一醒來就在河裏,什麽事情忘記了,費了好大的功夫爬上岸,沒錢吃飯就去偷了别人的錢,就發生了我跟你說的事情。”
“這麽巧?!”許玥驚訝道:“我也是從河裏被撈上來的,然後什麽也不記得了,連我名字叫什麽,從哪裏來,多少歲全都不記得了!”
“那我比你好一些,我還記得我叫白江岫,今年二十,其餘的全都不記得了。”
“嗯......”許玥一臉凝重的思考,“你說我們的經曆這麽像,會不會我們是從一個地方來的?”
“是嗎?”
“你說你叫白江岫,會不會我也姓白呢?你長得好看,我也長得好看,說不定我們還真的有關系呢!”
白江岫認真地點點頭,他其實在見到對方的第一眼就被驚豔到了,所以他們說不定還真的有關系。
“既然如此,我們這麽有緣分,那我以後就做你的弟弟吧!”
“啊?可是我一窮二白的,你認我這個姐姐有什麽用?”
“有什麽關系,我也一窮二白啊!”
既然兩人都失憶了,兩人都窮,所以也都不怕對方有所圖。
許玥愣了愣,然後點點頭,“好,那你叫姐姐吧。”
“姐姐!”白江岫倒是叫得很爽快。
許玥懶得理他,蒙頭就睡。
第二天,她還沒醒來,就聽到了一道驚天尖叫。
“啊啊啊啊啊!!!”
“傷風敗俗成何體統!!”
“快、快去叫夫人和公子過來,看看咱們這位少夫人做了什麽好事!”
許玥迷迷糊糊睜開眼,就看見了門口站了許多人,其中爲首的就是那位經常欺負她的孫嬷嬷。
她忽然想起了什麽,立馬将還在熟睡的白江岫推醒,“醒醒,出事了!”
白江岫不情不願地睜開了眼睛,然後幾看見了門口站着的人,頓時吓得他立即跳下了床。
“好啊,少夫人沒想到你竟然在這裏偷男人,你這種放蕩的賤人,你就等死吧!”
許玥不想和她解釋,因爲她和一個男子同床共枕确實不應該。
沒多久,待侯夫人和慕容趕到後,孫嬷嬷立刻将剛才看見的事情告訴了這二人,氣得二人立馬讓小厮拿下許玥和白江岫。
“許玥!!你說,你和這個男人是什麽關系?!”侯夫人氣得哆嗦。
慕容也是臉色陰沉,他看着白江岫,倒是長得一副好皮囊。
許玥對二人如實回答,“回夫人,小白是我弟弟。”
“你弟弟?”
這個回答倒是出乎意料,隻是慕容無情地拆穿了她,“你說你什麽都不記得,你是被王婆組撿回來的,所以你哪來的弟弟?”
“昨晚剛認的。”
“.....”
慕容都要氣笑了,他發現,他根本就沒辦法和這個腦子不正常的女人交流。
“許玥!!”侯夫人指着她怒道:“你既然已爲人婦,又和别的男子做出這種下流無恥的事情出來,今天不将你浸豬籠的話,有辱我侯府名聲!”
“不可以!!”白江岫将押着他的小厮推開,擋在許玥面前,“都是我的錯,是姐姐看着我可憐,又冷又餓的,這才好心讓我一起蓋被子,不過我敢保證,我們之間什麽都沒有發生!”
“呵,一男一女同床共枕,你以爲我會相信你說的話嗎?”慕容道:“許玥,我雖然沒把你當做是我的妻子,可是你終究頂着這個身份,所以今日無論如何,你都必須得死!!”
“不行!你們要殺就殺我,不要殺我姐姐!”
“你放心,你這個奸夫你也得死。”
白江岫急得都快哭了,都怪他,要不是他的話,姐姐也不會被牽連。
然而許玥也沒什麽反應,她在想,要是被浸豬籠的話,她生還的幾率有多大。
“姐姐怎麽辦?我不想死!”
“我腦子笨,我也不知道。”
白江岫咬了咬牙,一副豁出去的樣子。
“若是能證明我和姐姐什麽都沒有發生,你們是不是可以放過我們?”
慕容笑了,“是嗎?我倒要看看你想怎麽證明?”
随後白江岫猛然站起身,說出了一句震驚的話來,“我不舉,根本就不能和女子發生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