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玥不敢忤逆他,拿起那個木盆直接上手,就哐哐吃起了飯,塞得嘴巴裏滿滿的,生怕晚了一點那鞭子就抽到自己身上了。
剛才的她還是很餓,但是吃了一會兒,就已經撐得不行了,可是一看那木盆,飯菜都沒消下去多少。
白江岫氣得直接摔碗,站起來怒斥道:“小侯爺!!封侍衛今天明明都說了,不讓你再欺負姐姐,可是你爲什麽還要繼續欺負她?!”
慕容笑得無恥,“我欺負她了嗎?我這不是給她好飯好菜嗎?怎麽能叫做欺負?”
“你這是要打算撐死她嗎?”
“怎麽會?她不是一直喊餓嗎?我給她這麽多飯菜,不感謝就算了,竟然還說我欺負她?”
白江岫還想繼續罵,但是被許玥扯了扯袖子,“小白算了,我、我能吃得完的。”
他氣惱不已,罵又不能罵,打又不能打,他隻能将飯盆搶過來,道:“要吃一起吃!!”
于是姐弟二人埋頭苦吃,直到把自己都吃吐了,這木盆裏還剩了将近一半的飯菜。
這無論如何都不能再吃了,再吃的話真的要撐死了!
慕容看着盆中剩的飯菜,又看了看那面如菜色的姐弟兩人,輕笑道:“既然你二人浪費了糧食,那可就怪不得我了,來人!”
話音落下,身旁的小厮立馬将那條鞭子給呈上來。
慕容将鞭子拍在手上啪啪作響,咬牙道:“許玥你好大的本事啊,竟然讓封侍衛都替你求情,可是她今天踹的我那腳令我好沒面子,你說我該向誰讨回來呢?”
白江岫立馬擡頭警告他,“你若是敢打姐姐,我就把這件事告訴她,讓你們文昌侯府被削爵!!”
慕容故作驚訝,“對啊,我怎麽忘記這件事了?不過我可是聽說她已經回了京城,怎麽,你二人難道還要上京城去告禦狀不可?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癫狂,“區區蝼蟻,也敢奈我何?!”
頓了頓,他的眸子一眯,似乎想到了個壞主意,“你說得對,我确實不能欺負許玥,既然這樣的話,那你來替她受過好了,想必你這個弟弟,一定願意爲姐姐承擔痛苦的吧?”
許玥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她跪着爬到了慕容的腳下,磕頭求情,“公子你要打就打我,不要打小白!這件事和小白沒關系,求求你不要打小白!”
白江岫恨恨瞪着慕容,牙齒将嘴唇都咬出血了。
要不是不能動武,他定要将這個所謂的小侯爺給打得稀巴爛!!
“姐姐你不要求他,他要打就打,我可不怕他!”
“不是,小白你别意氣用事,這件事是我的錯,不該你來爲我受罰!”
她說着,就抱住了慕容的腿懇求道:“公子我知道你讨厭我,所以我求求你了,不要打他,你打我吧,我身體好,能扛得住!”
然而慕容卻不爲所動,将鞭子交給手下,“去,給我狠狠打這個小子,我早就看這個小白臉不爽了!”
長得不男不女的,跟個娘娘腔似的!
話音落下,那帶着倒刺的鞭子就狠狠地揮到了白江岫身上,他的背上立刻被染紅了一片。
這種血肉翻飛的痛楚險些令他暈倒,可是他死死咬着牙,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好血性,本以爲你就是個不舉的廢物,沒想到倒是令我刮目相看啊!”
然後話是這麽說,卻并未讓手下停止。
一鞭又一鞭,白江岫的背部森然見骨。
許玥本就傷得嚴重,今天被打了棍子又挨了鞭傷,自己本就自顧不暇,可是看見白江岫那痛苦的樣子,她毅然決然地沖過去,将人緊緊護在了懷中,因此那落下的鞭子直接打到了她剛剛止血的傷口上。
“唔——”她痛得冷汗瞬間就出來了。
“姐姐!!!”白江岫想要将她推開,可是對方的力氣太大,他根本就推不開。
他急得哭了,“姐姐你讓開,你身上的傷這麽重,你不能再受傷了!!”
許玥擠出笑來,“可是今天你也是這麽保護我的,所以現在換我來保護你了。”
這句話令白江岫的淚水噴湧而出。
他雖然沒了記憶,可是他能感知自己是個沒有親人的人,從未被保護過的他第一次被人這麽保護。
一時間他感動得淚水不斷,“姐姐對不起,是我沒用,是我保護不了你!”
“傻小白,我既然是你姐姐,那就、那就讓我來保護你.....”
沒多久,兄妹兩人幾乎是被血浸濕了,兩人的臉色都慘白得不像話了。
慕容看着這姐弟二人都想要保護對方的樣子,竟然生出了一絲不忍。
随即他便擺手,“算了,免得真的将人給打死了。”
終于,姐弟兩人得以喘息,隻是兩人傷得極重,險些暈倒了。
慕容心裏也沒多好受,他冷冷道:“找大夫給他們治傷,免得真的死在了我們府上,那可就不好了。”
“是,公子!”
兩天後,許玥才悠悠醒來,隻是一醒來就發現自己的身上被纏滿了繃帶,并且痛得全身都動不了。
她苦笑着,進入這侯府不到一年的時間,就已經受了這麽多傷了,這侯府和煉獄也沒什麽區别。
“許玥!!”知雪見她醒來,忍不住落下淚來,“你真是、真是——”
“怎麽老是受傷啊!”
她知道罪魁禍首是誰,但是她身爲奴仆,又能說什麽抱怨的話呢?
她擦了擦眼淚,道:“公子開恩,允許你二人将傷養好後再做工。”
許玥譏諷地說了句:“如此,那我還得感謝他咯?”
然後問道:“小白怎麽樣了?”
“他情況比你好一些,他終究是男子,而且傷得沒你重,已經能下來走路了。”
“那就好,那就好。”
知雪看着她,忍不住提醒一句,“對了,聽說許小姐和周公子下個月就要成婚了,公子這段時間心情不好,你二人最好不要在他面前晃悠得好!”
許玥一怔。
想到前幾日匆匆見過周公子一面,對方模樣長得周正俊逸,并且還爲她說話,如此看來,倒是個良人。
想打許大小姐能嫁給這樣的君子,這樣的世家,她也就放心了。
她癡癡說道:“許小姐是個好人,周公子是她的良配。”
話音剛落,門外忽然幽幽傳來一句:“你的意思是,我不是良配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