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慕容在房中熟睡的時候,未曾察覺有一黑衣人輕聲翻身進了他的房間。
黑衣人手中那種泛着寒光的匕首悄然靠近床上的慕容,剛掀開他的被子,床上之人倏忽睜開了眼睛。
慕容大驚,想要大喊,不料賊人卻立刻捂住他的嘴巴,動作迅速,手中的匕首,猛然紮入他的小腿,硬生生挑斷了他的腳筋。
“唔唔唔唔唔唔!!!!”
慕容痛苦極緻,被對方大力鉗制,無法喊出聲音來,隻能發出一些含糊不清的痛苦的呻吟。
還沒等他緩過來,那賊人再次手起刀落,再次挑斷了他另一隻腿的腳筋。
慕容痛得幾近暈厥,在昏迷之前他不甘心地問了一句,“爲、爲什麽要這麽.....對我?”
随後黑衣人輕笑一聲,“因爲你活該。”
之後他便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了......
第二日。
“啊啊啊啊啊!!!!”
慕容的房間裏傳來一陣慘叫聲,然後就看見小厮臉色慘白慌裏慌張地跑了出來。
“快、快叫大夫,公子、公子他——”
直至到了晌午,侯府的人才終于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
“聽說了嗎?公子昨夜遭到賊人的偷襲,将他的雙腿都給割斷了!”
“什麽啊,你别亂說好嗎,沒有割斷,隻是割斷了他的腳筋。”
“那有區别嗎?反正他的腿再也好不了了!”
許玥也是聽了下人們的交談才知道的這件事,隻是她不禁疑惑,慕容是得罪了誰以至于被下這樣的狠手?
“姐姐怎麽了?”剛剛幹完活回來的白江岫就看見許玥捧着一碗飯在發呆。
許玥回過神來,說道:“沒什麽,就是在想慕容是被誰害的?”
“切,管他是被誰害的,反正這不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嗎?”白江岫順勢坐到了她的身邊。
許玥忽然狐疑地看向他,“該不會是你做的吧?”
“你胡說什麽?!”白江岫反應劇烈,“姐姐你不要污蔑我,我怎麽可能去做這種事情?!”
“對不起啦,不是你就好。”
“怎麽?姐姐你就這麽關心慕容?你就這麽看不得他受傷害?”
“不是這樣的,隻是覺得他的心願就是要站起來,現在他的這個願望破碎,感覺他很可憐。”
白江岫翻了個白眼給她,“切!他三番兩次地差點把你打死你就不可憐了?要我說,你還是太過于白蓮花聖母了!”
許玥不予置否,說了句:“沒辦法,我天生善良。”
這句話若是被認識她的人聽見隻會驚掉下巴,她什麽時候和“善良”這兩個字沾邊了??
三日後,朝中姜太醫來到了侯府,隻是他沒想到,才三天的時候就發生了這麽大的變故。
在他給慕容看了腿之後,直直搖頭歎氣,“唉!可惜了......晚了一步啊......”
“太醫我求求你,請你一定要救救我兒子啊!!”
姜太醫歎氣道:“文昌侯,不是我不願意,若是他的腳筋沒有被挑斷,尚有治愈的可能,但是現在毫無可能了!”
文昌侯聲淚俱下,仰天咆哮,“究竟是哪個殺千刀地要害我兒子?!!要害就害我别害我兒子啊!!”
躺在床上的慕容臉色慘白,淚水從未停過。
在姜太醫說出那番話之後,他痛苦地閉上了眼睛,他不明白,究竟是何人要害的他?
“慕容那個賊人究竟是誰?你可有一點印象?”文昌侯問他。
慕容回憶那天晚上的情形,半晌後艱難地開口說了句話,“他穿着黑衣,蒙着臉,我看不到他的長相,隻知道是個會武功的男人。”
“會武功的男人......”
文昌侯絕望無比,這樣的人一抓一大把,怎麽可能找得出來?!
不過慕容又說道:“我唯一想到的人就是.....就是周牧也......”
是的了,如今看來,隻有周牧也和他有仇!
周牧也怎麽也沒想到,再次被請來侯府是因爲被懷疑是傷了慕容的人?
房中,看着屋裏滿滿當當的人,他絲毫不懼,“我竟然不知道,自己何時做過這樣的事情了?”
周牧也雖然沒有官職,但是家世顯赫,家主又得陛下器重,侯府的人多少還是有些忌憚。
隻是慕容怒火攻心,哪裏還會理會這麽多?
他紅着眼睛怒斥,“可若不是你還能有誰?偏偏就這麽巧,你前腳剛來爲許玥求情,後腳我的腳筋就被挑斷,不是你還有誰?!”
周牧也冷嗤,“小侯爺也不妨想想自己得罪了多少人,怎麽就隻有我呢?況且,我行得正坐得端,我才不屑做這種陰毒的事情,你們若是執意攀誣我,那就請拿出證據來!”
“你怎麽會留下證據?你周牧也仗着周家爲所欲爲,你已經娶了許凝了,你爲什麽就不肯放過我?!”
“荒謬!!”周牧也氣極,“沒有證據你們就敢污蔑我,這就是侯府的做派嗎?不然,我們大可鬧到官府去!”
侯府的人怎麽不知道,鬧到官府對他們沒有任何一點好處,且不說周家顯赫,就是這證據他們也沒有,如此隻會給侯府鬧得個笑話。
于是文昌侯發話,“算了,沒有證據的事情就不要亂說了,不過周公子你放心,無論如何我也會找出那個行兇之人,若是到時候真的指認了你,那就休怪侯府無情了!”
“哼!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侯府若是真的想要污蔑我,随随便便找個人來之人我,我又能如何反抗?隻是人在做天在看,你們若是真的敢這麽做的話,我哪怕是告到京城,也會爲自己平反的!”
說罷,便紛紛甩袖離去了。
慕容氣得咬牙切齒,雙眼猩紅。
如果不是周牧也的話那究竟是誰?!究竟是誰如此恨他?!!
想了想,他隻有對那對姐弟最不好了,難道是那對姐弟?
這麽一想,似乎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想到這裏,他立即讓下人傳喚,“去,把許玥和那叫小白的給我帶過來!”
許玥不明白,自己和白江岫怎麽會被帶到這裏來?
屋内坐滿了人,而她二人跪在地上,看着那些人黑沉的臉色,吓得瑟縮。
“許玥小白,我的腿是不是你們弄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