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太醫以交流醫術是件隐秘的事情,便阻止了任何人旁聽。
房間裏,姜太醫好奇地看着眼前的人,試探問道:“那個......你真的不記得自己是誰了嗎?”
許玥認真地點點頭,“我醒來後什麽都不記得了,姜太醫爲何要這麽問,是因爲你認識我嗎?”
姜太醫這會兒是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而是說,“我能給你把個脈嗎?”
随之探上對方的脈搏,過程一直眉頭緊鎖。
待他診完脈後,又去檢查了一下對方的頭,發現果真有受傷的痕迹。
“唉!”他種種歎了一口氣,“你腦中有淤血,若是淤血不散的話,隻怕恢複不了記憶。”
“那、那我要如何才能讓這淤血給散了?”
“不好說。”姜太醫思忖道:“喝藥解決不了問題,隻能随緣。”
“這樣啊......”許玥有些失望,可又立刻激動了起來,“那你能告訴我,我是誰嗎?”
姜太醫猶豫了,其實現在對于對方而言,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反而還好。
于是他道:“該知道的就會知道,不該知道的知道了也沒用,許姑娘你不必刻意去尋求自己的身世,當下對于你而言才是最好的。”
對于這樣的回答她有些失望,嘟囔着嘴道:“你也這麽說,封侍衛也這麽說,爲什麽都說現在對于我而言才是最好的?”
姜太醫一怔,“什麽?你的意思是,封侍衛早已經見過你了?”
“昂,就在前一個月。”
姜太醫心中大駭,封侍衛竟然早已經知道了夜枭還活着這件事,但是陛下還不知道這件事,那就說明封侍衛也将此事瞞了下來。
幸好他第一反應就是隐瞞這件事,看來他還真的做對了。
姜太醫是個低調的人,在朝爲官這麽多年,甯可少事也絕對不會多事。
雖說夜枭還活着這是一件驚天大事,但是此事牽連甚廣,他可不想沾染這些麻煩。
所以他說道:“你要好好聽封侍衛的話,她讓你怎麽做你就怎麽做就行。”
“聽你們的語氣,你們絕對認識我對嗎?”
“認不認識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你要向前看,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問這麽多了。”
許玥心中雖然還是有很多疑惑,可她知道無論她怎麽問,對方肯定是不會說的,她也隻能無奈接受。
然後兩人總算是進入了主題,姜太醫問她如何要把慕容腳筋給接上,許玥撓撓頭,把腦子裏想到的東西都說了出來。
“那一把刀将他的腿給切開,将斷了的腳筋用一種特殊的線給縫上,例如羊腸線,這種線不用取出,後續會被血肉吸收,之後再把他的腿給縫上就行。”
這個辦法看似大膽荒謬,可是姜太醫一聽就覺得可行。
他感慨道:“果然民間的神醫倒是比宮裏的太醫更加大膽和創新,這個辦法聽着血腥恐怖,但是确實可行。”
随後他又問道:“這麽簡單就可以了嗎?”
許玥一臉凝重地搖搖頭,“非也,我腦子裏依稀記得,說這種切開血肉的方法最忌諱的是一些看不見的非常細小的一些不好的東西,若是傷口沾染到了這些東西,輕則截肢,重則喪命。”
“那......要如何才能避免這些看不見的不好的東西?”
許玥思忖了一會兒道:“酒,用烈酒來處理傷口,以及所用的刀具全部用沸水燒煮,如此就能很大程度避免這些不好的東西。”
姜太醫肯定地點點頭,“這些方法我也是略知一二,如此看來,這個辦法确實可行。”
兩人又合計了許久,終于将治療方案給确定後,就可以将其告訴文昌侯夫婦以及慕容了。
文昌侯府幾人聽完兩人的方案後,一臉凝重。
而慕容則是震驚于,許玥竟然真的會醫術??
“許玥,你、你怎麽就會起了醫術?”
許玥回答:“我不知道啊,可是我的腦子裏忽然就出現了這麽一件事,你也知道的,我腦子摔壞了,什麽都想不起來。”
慕容聽後心情複雜,忽然有些好奇起對方的身世來了。
侯夫人忽然道,“這個方法太過于危險了,我不同意!”
然而慕容卻難得反駁她,“母親,可是姜太醫都說了這個方法可行,所以我想試一試,萬一成功了,我就真的可以站起來了!”
“可萬一不成功呢?你若是有什麽意外,你讓我們二老怎麽辦?”
慕容回答不了這個問題,然後默默地看向了許玥。
沒想到,最後竟然是他最讨厭的人有救他的方法,但是他的性格不允許他低頭。
“許玥!”
“啊.....”
“你敢保證在治療過程中不會害死我嗎?”
許玥嗫嚅道:“我有這麽傻嗎?你若是出事了,侯爺和夫人也不會放過我的對不對?”
慕容噗呲一笑,“你說得也是,所以我同意了,我同意你們給我治療!”
“可是——”侯夫人還想再說什麽,文昌侯便出聲制止她,“算了吧,這是兒子的人生大事,由他自己來做決定就好,而且我也相信,有姜太醫在,不會出現任何問題的。”
接着由對許玥厲聲警告,“你若是敢耍花招,害了我兒,不止是你,就連你的那個弟弟也要一起陪葬!”
“好、好的,侯爺。”
治療時間定在五天後,因爲這五天她和姜太醫要準備好多的東西,不僅如此,她還特意叮囑文昌侯安排多一些的人手保護慕容,免得他再遭到賊人的毒手。
這是自然,即便她不提醒,文昌侯也會這麽做。
因爲她要和姜太醫一起給慕容治療腿傷這件事,讓她的地位大幅度提高,不僅有了一個正正經經的房間,這衣服和食物也變成了少夫人的待遇了。
對此她很高興,并懇求他們讓白江岫和他住在同一個院子裏。
然而白江岫面對新的房間和新衣服他一點都不高興,他不喜歡現在這個樣子,他就是喜歡和姐姐一起在偏僻小院,隻有兩人的天下的那種日子。
許玥來到他的房間,見他興緻缺缺,問道:“小白,是不是房間不夠好?”
白江岫生氣道:“是的,一點都不好,我甯願繼續住在馬棚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