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沖進房間後,看見的就是這麽一幕。
滿地的鮮血和躺在血泊中的男人,以及掉落在不遠處一顆甚至還在跳動的心髒。
他當即就嘔吐了出來。
“嘔——”
許玥轉過身,呆呆地看着他,“慕容,你怎麽了?”
聽見聲音,慕容擡起頭,滿臉震悚,隻有兩個人的房間,誰是兇手可想而知。
然而許玥隻是淡淡地說:“不是我。”
“不、不是你,還能是誰?”
她指着大開的窗戶道:“喏,兇手已經跑了,是個蒙着面的黑衣人。”
慕容咽了咽口水,心中的恐懼達到了極點,他不知道要不要相信對方說的話。
這時候老鸨才姗姗來遲,一見到房間的場景失聲尖叫,頓時引來了許多人。
“姐姐!”白江岫擠開人群沖了進去,在看見房間裏那血腥恐怖的一幕後也僅僅是稍稍驚詫而已。
他道:“吓死我了,我以爲你出事了。”
說完後不露痕迹地用帕子悄悄擦拭她手上殘餘的血迹。
“這......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慕容強忍着恐懼吼道。
許玥仍舊是一副淡淡的表情,“有人從窗戶爬進來,把他給殺了,然後又逃走了。”
“你、你說的是真的?”
白江岫出言,“怎麽?你們該不會相信,我姐姐這樣一個弱女子能将人在這麽短時間内開膛破肚吧?”
這話說的也是,誰能相信一個長得這麽好看的弱女子會是兇手?
慕容也不相信,可是許玥那神态那反應,都令他充滿了疑惑,怎麽會有人看見屍體能表現得如此淡定?
懷着疑問,一直等到了官府的人來到現場。
汝南縣的官差是沒見過什麽大場面的,個個一見到這樣的場景紛紛吓得嘔吐。
待他們緩好之後,才開始進行審問,其中許玥作爲第一嫌疑人就是他們盤問的首要對象。
隻是無論他們怎麽問,許玥說的話和剛才如出一轍。
官差也沒什麽好質疑的,畢竟沒人相信一個嬌滴滴的女子能将一個男人給這麽殘忍地殺害,更關鍵的是,現場沒有任何的作案工具,他們便斷定,作案工具是被兇手給帶走了。
青樓因爲出了命案,大家跑的跑散的散,不複剛才熱鬧喧嘩的景象。
老鸨吓得還沒回過神來,就被官府的人給帶走了,至于許玥,沒什麽疑點,就被這麽給放了。
慕容直到回了府,還久久緩不過神來,總覺得今夜發生的事情太過詭異,許玥的表現也十分詭異。
該不會,這人真的是她殺的吧?
可是又怎麽可能呢?她如此柔弱,雖然會幾招功夫,不過也是騙騙小孩的那種,況且她也沒有任何作案工具,怎麽可能把一個成年男子殺了還将他的心髒給剖出來?
“慕容,你是被吓到了嗎?”
聽見聲音,慕容冷不丁地被吓一跳,回過神來,發現許玥正站在他的面前。
他咽了咽口水,心中的疑惑更甚了,“許玥,那個人真是不是你殺的?”
“我若是真的有殺他的本事,還至于被你欺辱至今嗎?”
“我.......”
慕容啞然,無法反駁。
不過對方說得也對,她若是真的有這個本事,早就反抗了,何必藏着掖着?
這一想,他就是自己吓自己罷了。
“算了,今天出了這樣的意外也算是給你逃過去了,日後你休要再惹怒我,否則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我是絕對不會讓你好過的!”
“好!”
回到柴房,白江岫緊張地沖過來,擔憂問道:“姐姐你沒事吧?”
她搖搖頭,一臉疲憊,“我沒事。”
“姐姐,你......”
許玥仰躺在床上,伸出自己血迹還未清理幹淨的手,淡然問道:“你是想問我殺人的事情嗎?”
“呃......這不是姐姐的錯,是他該死!”
“說起來,我覺得自己很奇怪,那個時候,我像是變了個人似的,心底一直有個聲音叫嚣着,讓我殺了他,不僅如此,我一想到要殺人,就無比興奮和期待,所以你說,我是不是很奇怪?”
白江岫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們兩個都是沒有記憶的人,他不知道許玥之前的情況,所以不敢輕易下定論。
但他還是安慰道:“這有什麽奇怪的?别說是你了,我當時差點也要殺人了,所以姐姐你一點都不奇怪!”
“如此說來,你是怎麽逃出來的?”
“我把那人打暈了,現在應該醒了。”他之所以沒有殺人,是因爲覺得事後處理麻煩,更加不想惹上官府。
“對啊!”許玥驚訝地坐起來,“我明明可以将人打暈就行,我爲什麽要殺了他呢?”
還是說,她天生嗜血殘忍?
她已經不敢想象,她從前是個什麽樣的人了。
“姐姐你不要想太多了,好在無人懷疑你,隻要時間一久,這件事就會被人淡忘的。”
她低下了頭來,覺得很是愧疚,因爲她殺了人,還是用這麽殘忍的方式。
“我真害怕恢複記憶後發現自己是個壞人,這樣的話,那我不知道要該怎麽面對自己了。”
白江岫承諾道:“無論是好人壞人,你都是我的姐姐,我一輩子都不會離開你的!”
如此,許玥感動不已,“小白你真的,你以前一定是個大好人!”
青樓的事情發生已經一個月了,這一個月來,慕容再未找他們的麻煩,許是因爲那天晚上看見的血腥場面給他造成的沖擊太大了,無暇來找他們的麻煩。
許玥和白江岫也樂得清閑,每日幹完自己的活後,就和知雪還有一些小厮丫鬟談天說地,日子好不快樂。
隻是這樣悠閑的生活沒持續多久,侯府就來了一個意外之客。
來人是沔州刺史。
這沔州知州和文昌侯有些淵源,兩人既是好友,也是同窗,這也是文昌侯府在汝南順風順水的緣故,地位高崇,又得地方官庇護。
隻是和周家來說,還是稍遜一些。
這知州來侯府沒什麽問題,隻是不巧看見了許玥,更不巧的是他對許玥一見鍾情。
得知對方隻是侯府的一個丫鬟,便大膽求娶,讓許玥做他的第八個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