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我不同意!你們難道忘記了嗎?許玥可是我名義上的夫人,這讓侯府少夫人嫁給别人當妾,侯府還要不要面子了?”慕容拒絕道。
文昌侯怎麽不知道這樣的事情,隻是侯府式微,他們不敢得罪如日中天的沔州知州啊!
“慕容!我怎麽會不知道?隻是我們要是得罪了知州,日後我們在汝南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我們文昌侯府已經沒落到這個地步了嗎?竟然連小小知州也要讨好了?”
“我知道你不願意接受事實,但是事實就是如此!”
文昌侯身心疲憊,“隻要交出一個許玥,就能讓我們侯府安生,這不是一件很劃算的事情嗎?況且,你不是不喜歡許玥嗎?”
“我——”慕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喜歡他說不出口,不喜歡也說不出口,但是無論如何,他就是不想把許玥給交出去。
“慕容,你長大了,你也應當爲家裏分憂了,懂了嗎?”
慕容沒有回他的話,生氣地跑掉了。
這一跑,就來到了柴房。
此時天還未黑,他來到了這個偏僻的院子,就看見許玥正利落地砍着柴。
或許是已經砍習慣了,她砍柴的樣子幹淨利落,動作也是賞心悅目。
此前,他一直生氣許玥的不知好歹,面對他這個侯府世子不谄媚巴結就算了,竟然還無視他的求愛。
可是真的面臨分别,他又不舍得起來。
“許玥!”他大聲地叫喚了一聲。
正在砍柴的許玥回頭,看見來人後立即放下了砍柴刀。
“慕容,有什麽事情嗎?”她一邊說着,一邊後退兩步,如今,看見此人,她是當真沒有任何好心情。
她這細微的動作慕容并未覺察,隻因爲他沉浸在自己的悲戚氛圍中。
他心情難受說道:“你聽說沔州知州來侯府的事情了嗎?”
“昂,我聽說了,怎麽了?”
“那個老東西想納你爲妾!”
“什麽?!”許玥驚呆了,這個什麽沔州知州的她還沒見過這個人,怎麽就要娶她爲妾了呢?
她趕緊問道:“那.....那你同意了?”
“我沒同意,但是父親勸我——唉!我能怎麽辦?!”
許玥明白了,文昌侯同意了這件事。
但是她并沒有怎麽驚慌,而是在思考這件事她要不要答應?
當然,她并不是想着去給人做小妾,而是想着要不要趁着這個機會離開侯府呢?
她好糾結,一方面想要聽封侍衛的話,另一方面想要離開侯府的心又蠢蠢欲動。
慕容見她不語,神色思索,當即大怒,“許玥,你别告訴我你想去做他的小妾?!”
“有何不可?之前你不是還要把我賣去青樓嗎?”
“那能一樣嗎?!”
“怎麽就不一樣了?”
慕容氣得要死,他發現對方是愈發會頂嘴了!
原本他還在猶豫要不要把許玥給送出去,但是現在他不想了,許玥這擺明着就是想要離開他,這讓他怎麽能忍受得了?!
即便是忤逆父親,他也要這麽做!
他憤憤道:“哼,你想都别想,你生是我侯府的人,死是我侯府的鬼,你這一輩子都别想離開侯府!”
許玥無視他的威脅,因爲她清楚,這個侯府,做決定的可不是他,而是文昌侯。
是夜,白江岫回來後,許玥就把這件事告訴了他,他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是想趁着這個機會逃出汝南?”
“對!”
白江岫激動道,“若是姐姐真有這個打算,那我們可得早點做準備才好!”
“隻是......”她又猶豫了,“離開汝南之後我真的要去京城嗎?”
“姐姐若是不願意京城,那我們就去别的地方!反正大邺這麽大,總有我們的容身之所!”
思忖半晌後,她點點頭,“你說得對,我們去哪都行!”
決定好這件事後,許玥主動請纓,親自去找了文昌侯,表示自己願意嫁給知州爲妾。
文昌侯雖然有些驚訝,但是并不詫異,隻因爲許玥在侯府的日子他也是知道的,與其留在這裏任人磋磨,不如做一房小妾,吃香的喝辣的,更何況她這容貌,在知州府也容易混出頭來。
就這樣,許玥要跟知州離開的事情人盡皆知,慕容知道後勃然大怒,立刻上門來找說法。
“許玥!!”柴房的門直接被他給踢爛了。
“你這個賤人,你就這麽巴不得去伺候老男人對嗎?在你眼中,他一個老男人比我還好?!”
許玥做出一副無可奈何的事情出來,“慕容你不要鬧了,我嫁給知州爲妾的事情已經是闆上釘釘的事情了,文昌侯不會因爲你而去得罪他的。”
“可是,可是——”慕容戛然而止,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無能爲力。
“不對!”他差點被帶過去了,“我來質問你的原因是,你爲什麽要去主動做這件事?你就是巴不得離開我對嗎?!”
“這有區别嗎?反正結果都是一樣的,不對嗎?”
“當然不一樣!你若是被迫,我還能安慰自己些許,可是你若是主動,那事情的性質就不一樣了!”
“那你想怎樣?”
慕容被她這種态度氣得要死,她何時這麽嚣張過了?現在是仗着要成爲知州的小妾了,所以敢恃寵而驕了?
好,好得很!
他惡狠狠道:“知州不就是看中了你的這張臉嗎?若是你毀容了,我看他還要不要你!”
說罷,他竟然從袖子裏抽出一把刀,對着眼前的女人走了過去。
許玥沒有一丁點慌張,她道:“慕容,你不要這麽做,不然我怕我忍不住。”
“笑話,就你那種三腳貓的功夫,還真的以爲是我的對手?”
“我說真的,我給你最後的機會,把刀放下好嗎?”
“閉嘴!我得不到的東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話音落下,拿着刀的手便狠狠刺了過去,然而未等許玥動手,慕容就被人一腳給踹飛了!
“你這個逆子!!”
沒想到來人竟然是文昌侯,更沒想到的是,沔州知州此刻就站在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