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你幹什麽?!”慕容踉跄爬起來,并未見到站在門外的沔州知州。
文昌侯恨鐵不成鋼,“逆子!!我幹什麽?我就是要好好教訓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逆子!”
正想要扇他巴掌的時候,沔州知州江如海緩緩開口,“文昌侯算了吧,孩子還小,意氣用事也是正常。”
他一邊說着一邊走到許玥身邊,“不過爲了自己的私欲而要劃破女子的臉,此等行徑實在令人唾棄。”
慕容本就理虧,現在又被當衆訓斥,臉色一陣紅一陣青,好不難堪,不過事已至此,他也沒必要再裝了。
“許玥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知州大人爲了一己私欲卻要搶别人的妻子,這難道就不是小人行徑?”
“我可從未見過誰會把自己的妻子當做奴仆來對待,并讓她住在這種地方的,究竟是妻子還是奴仆你自己心裏有數!”
許玥因爲這短短幾句話對對方産生了好感,看來這個沔州知州雖然好色了一些,但是竟然意外的是個好人。
于是她主動開口,“慕容對不起,是我執意想要嫁給知州的,你要怪就怪我吧,不要遷怒知州大人。”
如此局面,慕容隻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呵呵,許玥你給我記住你今天說的這句話!”丢下這句話之後,他便憤然轉身離去。
而江如海因爲今晚的事情,決定提前離開汝南,打算明天就帶許玥離開。
第二天,許玥并無任何行囊,但是她提出了一個請求。
“大人,小白是我相依爲命的弟弟,我可以帶走他嗎?”
江如海看了一眼躲在她身後的男子,長得白淨秀氣,看起來人畜無害,便點點頭,“可以。”
如此,這姐弟二人總算是能正大光明離開侯府了。
馬車裏,許玥一直心神不甯,總覺得這一切都太過于順利了。
“姐姐,你在想什麽?我們能出來了不是很好嗎?”
“沒什麽,我隻是忽然覺得有些對不起知州。”
好在江如海不和他們同一輛馬車,不然他們兩人還不能暢所欲言。
白江岫氣笑了,“有什麽好對不起的?他這種好色之徒,他娶你是爲了讓你做第八個姨娘啊!這算什麽恩情?無非就是從狼窩出來再入虎穴罷了!”
許玥抿抿唇,無從反駁,良久後她才道:“今夜車隊就會出了汝南,那我們今晚行動?”
“好!”
就這樣,姐弟兩人懷揣着心事,就這麽一直到了晚上。
就在兩人閉目養神的時候,忽然聽見趕車的車夫大聲說了一句:“主子,咱們出了汝南了,但是前面都沒什麽驿站,咱們今夜要不要在此歇息一晚?”
江如海回複道:“好,就在這裏歇息一晚吧!”
聞言,姐弟二人迅速正開了眼睛。
“許玥,下車吧,今夜我們要在野外休息一晚了。”江如海過來,掀開車簾,并對她伸出了手。
許玥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将手給伸了過去,“謝謝大人。”
白江岫看着這一幕,氣得渾身發抖,但是也隻能忍着。
兩人下了馬車後,奴仆侍衛正在安營紮寨,幾乎沒人理會他們三人。
兩人交換眼神,覺得現在正是逃跑的好機會,隻要将江如海給打暈,便可萬事大吉。
隻是江如海忽然道:“許玥,你的事情我聽說了,在侯府的這段時間委屈你了。”
“不、不委屈,這是我應得的。”
他失笑搖頭,“你這孩子,怎麽一點心眼子都沒有呢?算了算了,你走吧。”
兩人頓時驚詫萬分,許玥震驚問道:“大人你說什麽?你說讓我走?”
江如海慚愧道:“一開始,我确實是見色起意,可是後來想着,你的年紀都能做我的女兒了,我若是真的娶你回去的話,不說我良心過不去,家中也隻會雞飛狗跳,更何況,我也看得出來,你也并非是真心和我走的吧?”
“我.....我——”許玥感動得都說不出話來了。
白江岫亦是震驚不已,“知州大人,你就這麽放我們走,就不怕侯府的人會找你的麻煩?”
“笑話,一個沒落的侯府哪裏敢找我的麻煩?不過我還真是看不上他們欺負弱小這種行徑。好了不說了,你們趕緊走吧,免得我反悔!”
話已至此,再推脫就是矯情了。
許玥真誠地對她鞠躬一拜,“多謝大人,大人的大恩大德我許玥沒齒難忘!”
兩人道謝之後,就趁着夜色匆匆離去了。
隻是沒想到,兩人剛跑沒多久,忽然就看見一大群黑衣人朝着他們而來,吓得兩人趕緊躲進了草叢裏。
好在這群黑衣人的目标并不是他們,而是不遠處的沔州知州。
隻見黑衣人将江如海那幾人團團圍住,爲首的人道:“你就是沔州知州江如海?”
“對,我就是江如海,你們是誰派來的,想幹什麽?”
“我們是誰派來的你心裏沒數?至于要做什麽?自然是取你的項上人頭!”
聽見這樣的話,許玥當即就想出去,但是被拉住了。
“你要做什麽?”
“那些人想要殺知州大人,我不能坐視不理!”
“你糊塗啊!誰知道那些黑衣人是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要是出去的話,我們就走不掉了!”
“可是——”
話未說完,又聽見黑衣人道:“江大人你是個好官,隻可惜,手伸得太長了,伸到了不該伸的人手裏!”
話音落下,大喝一聲,“給我殺,一個不留!”
江如海是文官,哪裏懂什麽武功?殺手殺過來的時候,隻能狼狽地逃跑。
好在他帶了幾個武功高強的侍衛,才能堪堪抵擋。
隻是這刺客人數衆多,那幾個侍衛難以招架,江如海幾次陷入危急之中。
眼看侍衛無法保護自己,而身後一直都有追兵,江如海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難道今天真的要死在這裏了嗎?
“江如海,死到臨頭你趕緊把那些賬本交出來!”
“我.....我死也不會交出那些賬本的!”
說完後,一個不穩,直接摔倒滾地,刺客見到是個好時機,舉着刀對其就是狠狠刺了下去。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江如海絕望地閉上眼睛的時候,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傳來,反而聽見重重的一道悶響聲。
他睜眼一看,就看見了刺客竟然倒地而亡,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竟然是許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