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院子裏,甯沁跪在地上淚眼婆娑瑟瑟發抖,她顫顫巍巍道:“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我、不是故意的,是許玥她自己撞過來的!”
沈頌衍氣得發抖,他們選擇對侯府的人寬宏大量,可是結果他們非但不知悔改還變本加厲,這讓他如何忍得了?!
“文昌侯!”他怒喝道:“這件事你要給我個什麽樣的交代?!”
文昌侯瑟瑟發抖道:“還請将軍恕罪,下官想着甯沁并非故意的,所以還請将軍饒了她一命。”
十五頓時尖叫出聲,“饒她一命?大人現在還昏迷未醒,情況如何尚不得知,你卻想讓我們饒她一命,那誰來饒過大人一命啊!”
十六一言不發,卻倏忽将手中的刀給抽了出來,冷聲道:“廢話可真多,讓我直接将人殺了了事!”
甯沁她實在是不服啊,她明明隻是顆棋子,爲什麽卻要讓她來頂罪?更何況,她打許玥的時候根本就沒下重手,現在卻要對她喊打喊殺的,她的命難道就不是命了嗎?
于是她脖子一梗,一不做二不休,大喊道:“夜枭本就是朝廷欽犯,我打傷了她有錯嗎?我不僅沒錯反而還有功,反倒是你們,包庇朝廷欽犯知法犯法,竟然還威脅我們整個侯府?你們眼裏還有王法嗎?”
此言一出,侯府幾人頓時吓到撲通下跪,慕容恨不得将她給殺了。
“甯沁你閉嘴!你想死就自己去死,不要連累我們整個侯府?”
“我說錯了嗎?而且現在出事了,你們就把所有的錯就推到我身上了?那藥丸明明是你們給我的,明明是都是你們的主意!”
“你閉嘴!!”
沈頌衍抓住了關鍵詞,眯着眼睛,眼神危險問道:“藥丸?什麽藥丸?你們給她吃了什麽?!”
事已至此,還有什麽好隐瞞的,“沈将軍,你若是想要殺我不如将我們幾人都殺好了!是慕家父子尋來的藥丸,說是給人吃了就能讓人變得癡傻,反正藥丸我已經給許玥吃了,你們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
沈頌衍幾人大爲震驚,然後勃然大怒。
“文昌侯!!沒想到你竟然惡毒至此,原本我還想留你一命,現在看來沒必要的!”
“将軍饒命啊,是下官錯了,是下官錯了!”
可是如今求饒再也沒用他也破罐子破摔道:“下官雖有錯,但是夜枭是朝廷欽犯是事實,将軍包庇夜枭無可厚非,但是我侯府到這份上已經是仁至義盡了,我們沒有向任何人說這件事,而是選擇成爲共犯,将軍不滿足就算了,竟然還要殺我們,難道我侯府沒落就活該被人欺負嗎?!!”
“你!!”
沈頌衍被氣得夠嗆,但是偏偏他又無法反駁。
這時候一道清冽的女聲從衆人身後傳來,“侯爺說得好!侯爺這樣舍己爲人的義舉應當褒獎才對,怎麽還怪上人家了?”
衆人齊刷刷回頭,就看見許玥安然無恙地站在身後。
沈頌衍松了一口氣,語氣溫柔道:“幸好你沒事,否則我當真要殺了這些人來給你報仇了!”
許玥沒有回他的話,隻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後徑直走了過來。
再走到十五夜一夜十六面前的時候,笑得意味深長,“幾位,好久不見啊!”
十五翻了個白眼,嘟囔着:“什麽好久不見,明明昨晚才剛剛見過——”
等等——
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她慢慢睜大了眼睛,心砰砰直跳。
她震驚地轉頭過去,發現對方嘴角微微勾起,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頭顱微微擡起,眼神雖然一片平和,但是眸子中有着一道若有若無淡淡的蔑視。
這樣的笑容,這樣的不屑,難道是——
十五不敢相信地開口,“大、大人?”
許玥的笑容更大了,伸出手來摸了摸她的腦袋,“小十五,是不認識你家大人我了嗎?”
沒錯,她封如月,回來了!
十五先是震驚,然後淚水慢慢蓄滿眼眶,喜極而泣,“大人!!”
封如月安撫了一下她,接着無視場上之人震驚的目光,走到了文昌侯面前。
她手負在身後,氣勢駭人,威壓十足,即便嘴角挂着笑,但是給人的感覺和許玥完全就是兩模兩樣。
文昌侯擡頭看着眼前的人,緊張到了極點,那是他從未見過的許玥,渾身散發了殺意的許玥。
封如月輕輕哂笑,慢慢蹲下身來,然後輕輕扶着對方起來。
文昌侯咽了咽口水,不明所以,但還是跟着一起站起來,以爲對方終究還是顧忌他侯爺的身份。
“我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淨塵司指揮使,啊不,我說錯了,我如今隻是朝廷欽犯,能得到侯爺你全府上下的包庇,我自然是感恩戴德。”
文昌侯聽她這麽一說,不由得松了一口氣,“夜枭大人您言重了,能爲大人您效勞,是下官——唔唔唔!!”
話還沒說完,直接就被封如月單手掐住了脖子,輕松拎了起來。
“啊啊啊啊!!!”侯夫人瞬間驚恐尖叫出聲,“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
而慕容已經被這一幕吓得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了,他死死盯着封如月,仿佛是在看地獄閻羅一般。
原來傳聞中的夜枭是真實存在了,原來許玥真的隻是一個意外。
瞬間他的心髒提到了嗓子眼,一想到自己對對方做過的那些事情,他頓時臉色發白,身子發軟。
“文昌侯是不是不太了解我夜枭?你以爲我是什麽好人啊?哈哈哈哈!!”封如月猙獰笑着。
她的手慢慢收緊,文昌侯面色發紫,發出“嗬嗬”痛苦的聲音。
“大人.......饒命,下、下官再也不敢了......”
“哦?不敢?何事不敢?”
“不敢......再說那樣的話了.......”
封如月怒極反笑,“看來文昌侯還沒意識到自己錯在哪裏啊?”
說罷她便将人用力一甩,人直接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文昌侯劫後餘生,即便摔得渾身痛得要死,還是連滾帶爬地跪着過來,“多謝大人的不殺之恩,多謝大人的不殺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