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如月看着她嗤笑,向後一坐,而十五已經非常默契地将椅子放在了她的身後。
她坐在太師椅上,手臂撐在把手上,看着院中跪着的那幾人,笑道:“文昌侯,我什麽時候說過放過你了?”
問文昌侯一愣,又趕緊磕頭求饒,“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随即她吩咐道:“來人!”
淨塵司那三人異口同聲,“屬下在!”
“文昌侯設計害我服下那顆能緻人癡傻的藥丸,你們說說,我該怎麽做才好呢?”
十五搶答道:“當然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啦!我看直接将文昌侯打成癡傻是最好的!”
這女子看着天真可愛,可是嘴裏說出話卻如此殘忍,侯府的人不禁瑟縮發抖。
這一刻,他們才終于體會到了淨塵司的可怕之處。
“大人饒命啊,大人饒命啊!”文昌侯一邊求饒,一邊心急如焚汗如雨下,夜枭殘忍至極,将他打成癡傻這件事她絕對能做得到,所以他必須得趕緊想出辦法了。
情急之下,他大聲道:“大人,害您受傷的不是甯沁嗎,你爲何不懲罰她?”
聞言,甯沁當場瞳孔震驚,不可置信地看向說話之人,“父親,可是明明是你和慕容指使我去的,我再怎麽說也隻是一個幫兇,而你才是主謀!”
“你、你胡說八道,我可沒指使你去,是你自己主動請纓的!”
“可我要不是爲了想給侯府分憂我會主動請纓嗎?現在事情失敗了,就要開始卸磨殺驢了嗎?”
封如月不由得一陣煩躁,“都給我閉嘴!”
兩人立即噤聲。
她道:“這算賬要一個個的來,你們不用着急,都會輪到的,所以,文昌侯,你說我該怎麽懲罰你才好呢?”
文昌侯已經是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嘴唇翕動的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看見一小厮跑得跟像是見鬼了一般匆匆跑來。
“不好了不好了!!”
夜一立即問道:“何事如此驚慌?”
“不好了!這、這白蓮社的人來了!”
話音剛落,隻聽見前方一陣嘈雜,緊接着就聽見了一聲聲慘叫,沒多久,就看見了白蓮社的人一路殺一路走了過來。
侯府幾人早已經被吓得發抖,淨塵司幾人亦是做出了備戰的姿态,隻有封如月仍舊悠閑地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氣定神閑。
沒多久,白蓮社的人将他們全部包圍了起來。
這一次白蓮社來的人很多,将整個侯府都給占領了,看得出他們這一次是有備而來。
“白蓮社!你們這群狗東西知道我們是誰嗎?!”十五咆哮道。
“呵,區區淨塵司而已。”
“什麽叫做區區淨塵司?你們敗在淨塵司手裏的次數還少嗎?!”
“那是以前,現在可不一樣了!”
“你——”
十五還想再争吵下去,但是被封如月輕聲制止了,“十五閉嘴。”
“可是......”算了,反正大人已經回來了,想要将這些人全都殺了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這時候封如月終于舍得站起了身,她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無比沉着冷靜,讓剛剛還害怕得不行的侯府幾人生出了一股巨大的安全感。
封如月目光輕輕地掃過那些白蓮社的人,笑道:“來都來了,怎麽還沒現身?”
什麽?
衆人一臉懵逼。
就在這個時候,隻見一人忽然從天而降,然後輕輕穩穩地落在了封如月的面前。
“姐姐,好久不見啊!”
來人便是白江岫。
許久不見的白江岫變了很多,都說人靠衣裝,他本就長得十足好看,雌雄莫辨,此時身穿一身月白色浮光錦寬袖長袍以及頭發上的金冠将他整個襯托得如同谪仙一般,光彩若神人,饒是誰看見了都驚豔無比。
侯府幾人早已經看呆,不敢想象眼前的人就是當初那個下人小白。
相比于他們的驚訝,封如月的表情絲毫沒有半點波瀾。
她彎着眉眼,言笑晏晏,“小白你終于來啦!”
雖然笑得很是燦爛,但是眼中一點溫度都沒有。
而沈頌衍卻被兩人的熟絡刺痛了心髒,在封如月回來的時候,他生出了一點失落,那就意味着滿眼都是他的許玥已經消失了。
他本就心情不舒服,現在又見到這樣一幕,臉色黑得是不能再黑了。
爲了給自己找存在感,他特意擋在封如月面前,大喝道:“來者何人?”
白江岫輕蔑地瞥了他一眼,笑道:“想必你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沈将軍沈頌衍了吧?聽說你是姐姐的情人,還真是有趣。”
這些話雖然不懷好意,但是卻被沈頌衍給聽爽了,沒想到白蓮社的人都知道了他和封如月的關系了?
這下他的心情好了很多。
可還沒來得及高興多久,就聽見封如月冷冰冰說道:“沈頌衍,你讓開。”
“月月,此人是白蓮社的王君,我怕你有危險——”
“沈頌衍。”她語氣淡淡,但是卻十足的冰冷,“你是認爲我敵不過他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
算了,後面的話不說也罷,于是他也隻能憤憤退下。
白江岫将兩人的互動看在眼裏,原本還十分煩躁的心情現在好受了很多,忍不住露出了幾分真心笑容,“看來,在姐姐心裏他也沒這麽重要嘛!”
“當然,沒你重要。”
這句話雖然全是虛情假意,但是還是讓白江岫無比開心,“我就知道,姐姐說過的話是不會食言的,我仍舊是姐姐心中最重要的人!”
說完後,他揮揮手,手下立即将一個人給押了過來,待她看清的時候,才發現是被五花大綁了的封明珠。
“放開我!!白江岫你個忘恩負義的混賬,你放開我!!”
封明珠氣憤得不行,她爲對方做了這麽多,可就僅僅因爲她派人來暗殺封如月就受到了這樣的下場。
白江岫當真的豬狗不如!
封如月挑挑眉,“這是什麽意思?”
“給你的禮物,她前幾天派人來暗殺你,所以她現在任由你處置了。”